“……反正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类似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云州和辽国的边境线上发生?。谣言越传越夸张。渐渐的,云州有一位“青天?大贵人”的消息在蔚州、应州、朔州、武州等地弥散开?来。
“凡有烧煤处,漫谈论青天?”不外如是。
甚至有文人讨论了起来,这位贵人到底是真是假?既然是随着蜂窝煤传进来是,说明时间很近,应当是真人吧?蜂窝煤又是云州产物,结合实事?猜测……莫不是大宋的哪位官员么?
细思恐极,细思恐极啊!
扶苏未曾设想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昔日和狄青开?玩笑时提起的“一州一州收买,直至收复殆尽”,竟然真的开?了个?好头儿。
他?现?在,真的准备起了回汴京的各项事?宜。
“真的要回去吗?”苏轼歪着头:“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没做。”
“事?情是做不完的,何?况云州那么大,只我一人也管不过来,总不能云州百姓天?天?看我成惯性了,只认我一个?,让后来的官员难做吧?”
话虽如此,但扶苏看了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衬着天?空的光景。汴京的冬日树间还可见点点黄绿之意。但到了云州,只有大片落了个?干净的树杈子。
他?在这里呆了半个?冬天?,硬生?生?地看习惯了。如今却?要离开?,他?又如何?舍得呢?
但云州只是起点,不是终点。扶苏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只有先把云州的事?情安排妥善了,才能给?后面收复的工作打个?样儿。
所以,关于选拔合适官员这一项,他?必须要回汴京亲自看着。
扶苏回程的路上,一日赛一日地寒冷。并非气候更恶劣,相反,这是冬雪融化?吸热所致,是春天?即将到来的迹象。
他?路过了通往吴家村的岔路口,还特地停驻了一下。内侍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扶苏刚想答应,苏轼含笑的目光就飞了过来。
扶苏浑身一个?激灵,“泥塑像”几个?字顿时冲入脑海。难道要和自己的塑像面对面吗?
扶苏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小?贵人,贵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小?土坡上飞奔而来。在看清那人是谁之前?,扶苏就从他?时常听见的,饱含深情的呼喊中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顿时哭笑不得:“怎么是你?啊?老吴?你?不会天?天?蹲守在这吧?”
老吴嘿嘿一笑,脸上的褶皱立刻成了朵菊花儿:“是啊!我日夜盼着再见贵人您一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