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
在回去的路上,扶苏回想?着王安石的回答,忽然品出了一点不对。
听他的口吻,感觉“攻打?幽云十六州”,并?非变革的前置,而是变革的一部分。那他的追随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追随着……我吗?
好像还真是。
扶苏掰着指头,回想?起自己的从政生涯:推广棉花、土豆不能算,这?属于脑子良心二者只?要有?一个?的都会做的事,不算改革……但“官方指导价”和“办报入基层”,好像还真是前人未有?的举动诶。
但他为什么?没一点感觉呢。
大概因为是想?干就干了吧,根本没遇到?什么?阻力,也就缺乏实感。若是放在王安石主政的时代,“官方指导价”恐怕和“市易法”一个?待遇,要在朝廷上争吵好久的。
是谁在替他扛下阻力,挡住风雨?似乎已经不用问了。
扶苏深吸一口气,快速往前跑了几步。
所以?,一定要好好做。做得更好点。才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啊。
——
王安石府上。
扶苏离开以?后,王安石也想?找了个?借口开溜去书房,被?吴氏一把按住肩膀:“先把把碗里的饭菜吃完再说。”
偷溜失败,王安石只?好坐在原地。
吴氏让乳母把小儿子抱走,揉了揉眉心,才散开眉间的忧郁:“夫君,方才太子殿下问你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王安石沉默片刻:“我亦不知。”
吴氏:“啊?”
还有?夫君也不知的事么??
王安石斟酌了一下:“单看殿下的意思,或许是在考验我?”
但是在考验他什么?呢?结合提前公布的云州知州的消息,难道是太子殿下是在示意他投桃报李,表个?忠心?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王安石十万分地狐疑道:“可?我是太子殿下党羽一事,难道不是四?年前就广为人知了吗?”
他四?年前,也在汴京街市上的饮子店里,拜过了太子殿下啊?拜了吧?没记错吧?
当扶苏在舆图上最后一块空白?处,利落潇洒地写上“章惇”的名字,开心于云州再也不是草台班子,而是北宋豪华天团时,丝毫不知道,他属意的天团之首正为他一句话彻夜失眠。
——
三日后,云州选官考的结果公布了。朝野虽然哗然,但也都福气。无他,只?因为太子殿下公布了一份判例名单,把每一题的出题意图,上中?下三种答案都一一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