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
“当然是去参拜祠堂。”苏轼说道:“你?看他们手里都提着东西呢。”
耶律重元放下帘子,心也往下沉了沉。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证明了苏轼所言非虚。这位和他地位相当,年纪却更小的小太子极为得人心。但他心中仍然抱有侥幸。
万一呢,万一是宋人愚弄了云州百姓,实际上这位太子并无过人之处呢?
马车行得靠近了祠堂,越见参天树荫下游人如织,香火不绝。热闹得像年节的庙会,简直不像刚打完仗的城市。
苏轼又解说道:“最近,春耕刚结束,总体?上比较顺利吧。所以大?家都来拜一拜太子殿下,以示感谢之情。”
耶律重元“嗯”了声,面上又抽动了下。还能春耕,真的好悠闲啊。他简直不想数,刚打完的那场仗毁了他们多少耕田、放牧的节奏。出使的前?一刻他还在处理?烂摊子。
身为物资补给和必经之路的云州,居然看起来没有受什么影响的么?
耶律重元总觉得,他今天受到的文化冲击未免太多了点。
但更冲击的还在后面。
几人走下马车,尽管衣着上都做了掩饰,仍可见通身与众不同的气质。可周围的行人见了他们后,浑然不见惊慌之色,眼神自然而?然地划过,视若平常。
“哦,这个啊。”
苏轼见缝插针地解说:“大?概是因为殿下他来一趟了云州,铡了好几个为非作歹的大?户的狗头?吧,所以大?家现?在看了权贵也不怕。可能是觉得殿下会给他们做主吧?”
“不,等等?”耶律重元感觉自己的小脑又萎缩了一下:“你?是说,你?们的太子殿下曾经来过云州?”
“殿下他来过啊。”苏轼说:“还是瞒着我大?宋满朝文武的呢。”
他当然不会说,扶苏来云州是为了蜂窝煤这种国家机密,只说:“因为云州当时还缺一个能安定军心,梳理?民心的人,所以殿下就自己向官家请缨,官家也点头?了。”
短短几句话,透露的信息量不知几何。
耶律重元扪心自问,他身为大?辽的皇太弟,能否在前?线战事?未定时赶过去。
答案是……不能。
一来,他的身份必然高于主帅,贸然冲到前?线去两人定然会尴尬。二来战场刀剑无眼,万一磕着碰着,哪里受伤该如何是好?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考虑皇兄耶律宗真是怎么想。兄弟到底不比父子,他的皇太弟地位尴尬,稍有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和拥兵的军队,前?往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