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肤上刻下一道鲜艳的血印。
整片走廊安静得接近死寂。
宁酒这一巴掌毫不留情,明明落在乔柏林脸上,自己掌心却火辣辣地疼,眼尾不知是委屈还是因疼痛刺激而微微泛红,乔柏林的目光落在她靡艳酡红的眼尾,食指轻轻一颤,想要拭去她眼角泪珠的动作就这样被生生止住。
“你特么还是人么?”她就在他面前,眼角含着泪,因为另一个男人而控诉他,“那么多人在场,你有想过局面不受控对苏铭会有什么影响吗?”
从参会庄园到酒庄这么短的路程,苏铭偏偏在途中遇见了兜售首饰的小贩,而在刚才人群拥挤的活动上,那枚戒指又恰好被撞到,从他口袋里掉落出来。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乔柏林就这样维持着偏过头的姿势,灯光越过高挺的眉骨洒下阴翳,让人看不出情绪。
虞柯临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不对,及时退出战场,顺势拉住想要上前的连卓勋一起下楼,整个二楼走廊只剩下乔柏林宁酒二人。
宁酒的胸口还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着,原以为男人会迂回,谁知他很快承认。
“这就是你答应他的原因?”
她一愣,本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乔柏林现在是她的谁,她凭什么要对他解释。
“是啊,我们本来就到这一步了。”
他都能筹划布置这一出精心的好戏来试探她,宁酒不信他会查不清她和苏铭交往的时间。
“我该感谢你么,乔柏林?”这几天的疲惫化作无以言说的愤懑,她用尽一切尖锐刻薄的语言来戳穿他表面的伪装,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今天这个契机真是好,还省去了那些繁琐的过程,我原本还在期待他究竟哪天会来向我求婚——”
“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激怒您,再说了,我激怒得了您么。”
正如现在,乔柏林的面容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反倒是她被气笑,宁酒的眼神冷得更厉害。
“我是在感谢您,感谢您省去我们的麻烦,感谢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的话轻轻落在地上,没有人回应,积压的情绪似乎也消散了些。
原本只是想和乔柏林彻底闹掰,可偏偏他情绪掌控得比高中那会儿还要不漏破绽,光凭面上无动于衷的样子,根本猜不透他内心究竟想的是什么。
“说完了?”他问出今天的第三个问题。
“......说完了。”
轻呼出一口气,宁酒的理智回炉,后知后觉方才的动作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