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江月龄怒发冲冠,甚至上手给了儿子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就在那一刻,江数觉得眼下有些微凉——他哪有这么脆弱,一个轻飘飘的耳光就让他热泪盈眶了?
闷潮的傍晚,雨丝落得若有似无。
他蹲下身子,从潮湿的草坪里捡起钥匙……手指的触感,就像那年自己被推下台阶时,一样怵然。
“所以你觉得感情不重要,婚姻不重要,那我问你,你觉得我重要吗?”
抬眼的刹那,廊灯将他的眉眼轮廓映照得愈加鲜明,雨丝飞缠上他的眉睫与黑发,眼底被打得一片潮润。
泪是假的,可情是真的,虽然这情里,都是怨怼。
江月龄像是被这话施了咒,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是我儿子,当然重要。”
“可没有我你照样会挣来这一切。”
江数的语气被雨打得寒凉,说完这话,他迅速开启车锁——“这话是当年你自己说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他欠身入座,扬长而去……
雨丝淬成了滴,一如江月龄眼眶里打转的,稍纵即逝的泪。
卡在嗓子眼的话,她还没说出口:“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大脾气?”
可他小时候,似乎没怎么发过脾气。
幼时的他无法在母亲怀里肆意撒娇,少年的他也不被允许任性潇洒,所以成年后的他,眼里只有价值和利益置换——而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这也是她对儿子最常说教的话。
***
回家路上,暴雨陡然倾盆,江数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被母亲误解,被她狠心推下门廊,雨水砸在脑门上,膝盖上的伤口被冲刷至麻木……
九岁之前,他一直在姨母江惠龄家生活。
那时候,他还不叫江数,他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向嘉树,据说是因为向家没有男孩,而生母起初也不想要他,干脆把他过继了过去。
后来姨父向帆因病去世,他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江月龄。
她是来奔丧的,可满堂凄惨的啜泣声里,只有她的呼吸格外平静,眼神也格外肃杀,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掀翻整个灵堂。
可她什么也没做,他也什么都没说,年幼的孩童,对爱与恨的感知都尚不灵敏。
他只记得,那天母亲临走时,姨母哭着拉着她的手,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后悔啊、原谅之类的话,可江月龄只是回头看着江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