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动心。
“我可以配合你立一份协议,若有需要,我和我女儿的股权可以无条件赠予你,当然也包括江数作为她生父的那份……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必须替我摆平严家人的纠缠,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并且今后,你也好、江严两家也好,谁都不许涉足我们母女的生活。
第二,如星的生父不知她的存在,你作为外公,又是最大受益者,我理所应当要为她索要赡养费。除此之外,作为你的女儿,我还要当年你以嫁妆的名义,给我置办的所有仍属于我个人名下的资产和不动产。
林济东,不管你有多看不起我、多厌恶我的所作所为,但这些东西,本就是你欠我的。”
在迄今为止的生命里,林影最难忘的场面有两个。
一个是五岁那年,母亲将她送到江家门前,自己则决绝转身解脱的背影。另一个,便是与父亲谈判之后,她抱着两个月大的女儿,从江宅大门,冒雨离开的那一刻。
她就在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在她浅薄的记忆里,五岁之前生活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悠游自在。
不懂什么困境烦扰、前途无量,只晓得每天回到家,穿过弄堂内外的烟火,回到自家堂屋,吃到母亲做的饭,便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个陌生男人,但他对母亲而言,却是亲人一般的存在——这便是周若的男朋友。
林影对他有点印象,总是路过堂门口,蹬着个自行车,时不时朝家里的内窗吆喝,每当这时候,周若便会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容满面地朝同样咧开嘴的男人招手回应……
“这是我女儿阿影。”
男人对她同样咧了嘴,不过笑得可没有在堂子下一半好看,长大后回想起来,林影才明,那种笑容便是敷衍。
不出两个月,这里便像是男人的第二个家似的,来的熟门熟路,走得匆匆忙忙,有时候撞上小林影,他脸色尽是踌躇。
有一天她忽然问周若——
“妈妈,秦叔叔会做我爸爸吗?”
然而周若听了这话,正穿针引线的手一颤,半天才摸了摸她的脑袋,反问:
“你想要爸爸吗?”
虽然她对那男人没什么亲近,但看到这段日子以来母亲的笑容满面,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点头。
可点了头之后,周若的脸色并没有变得更好,简直与她在男人面前脸色判若两人。
又过了一个月,林影便被告知——自己要被送去爸爸那里了,周若承诺,“你在那里会有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