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寝衣在房中踱步,心绪翻涌。想起岳母的嘱咐,说沈识因近日心绪郁结,精神不济,若她日后情绪低落、回避亲近,望他多些体谅。
为此他特地将婚期延后,让她静心将养,更亲自将王府内外重新打理——从妆奁器具到铺盖帐幔,皆一一过目;就连府中人事庶务,也提前整顿妥帖。
他不愿让她为琐事劳神,只想将这安稳顺遂的日子,妥帖地捧到她面前。
可今日她虽强撑笑意,眼底却总萦绕着一抹忧悒与戒备。
他知道,她心里还有未解的疙瘩,若是解不开,是不会真正接纳他的。
他反复思量,待会该如何靠近,才能不引得她心生抗拒。
正思忖间,净房门轻响。沈识因换好寝衣走来,轻薄的衣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姿,隐约勾勒出曼妙曲线,更衬得肌肤如玉。
只是她显然极不自在,双手下意识拢在胸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水珠不断滴落。
陆呈辞喉结微动,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他取来棉布巾,轻柔地为她擦拭湿发。
她乖巧站着,始终低垂着头,自脸颊到脖颈都染着薄红,一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方才沐浴的热气仿佛还未散尽,氤氲在她周身,带着湿润的花草清香,丝丝缕缕,萦绕不绝。
一头乌黑青丝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更衬得那截露在寝衣外的脖颈莹白如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颊边,发梢坠着晶莹水珠,正沿着她柔美的轮廓缓缓滑下,掠过微烫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没入微敞的领口。
那单薄的丝绸寝衣被水汽濡湿,隐约勾勒出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护在胸前的指节微微泛白,透出几分无措的羞怯。十指纤长,指甲透着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樱花瓣。水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脚下光滑的金砖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偏是这般姿态,惹得陆呈辞喉结不断滚动,胸口阵阵起伏。
他耐心地为她拭发,待发丝拭干,便拿起自己的寝衣转身盥洗。他匆匆沐浴,还特意用了合欢香。
回到房中时,却见沈识因早已缩进床榻里侧,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
沈识因见他进来,抬眼望去。但见月白寝衣随意穿在他身上,衣带虚虚垂在身侧,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被热水浸润过的、线条分明的胸膛。
一头墨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不似平日束冠时那般凛然不可侵,反倒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气。
几缕发丝贴在他棱角分明的颊边,烛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