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开了口,薛明被他一堵,下意识地把没说完的那个字咽了回去。而齐绪顿了顿,顺畅地将话补全完整,“可以跟我说说吗?”
“说什么?”薛明茫然。
齐绪嘴唇轻抿,他从来没管过这种闲事,现在十分生疏,便委婉道:“你的同学诋毁你的事。”
薛明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时间脸色有些讪讪的。
而齐绪也贴心地为他圆了个场:“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薛明声音闷闷的,“你应该都猜到了吧。”
话开了个头,后面说下去就顺了。薛明放松坐姿,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开口:“我爸,喜欢赌钱。以前就在小区里跟邻居赌,后面觉得不过瘾,又在网上赌,把家底都败光了,我妈也跟他离婚了,他现在每天游手好闲的,做点体力生意,一有钱就又拿去花了。”
“......”齐绪没说话。
“我中考那会儿,我妈来看我了,还给我塞了张卡交学费,告诉我别让我爸知道。”薛明拍拍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将声音里带着的颤意压下去,“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进我房间翻我东西。”
说到这里,薛明狠狠闭了闭眼睛,粗鲁地将睫毛上的一点湿润抹掉,简单结了个尾:“反正我表哥来救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赶紧把卡停了,我爸没拿着钱,也不管我了,我哥就把我带走了。”
当时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薛明那时候才刚刚十六岁,即使知道自己父亲不是个好东西,但也没想过他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把妈妈给的卡放在自己卧室衣柜最里面的大衣口袋里,觉得他爸这样应该就找不到了;可是男人趁他去上学了,将他的房间翻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将这张卡找了出来。
薛强本来是想直接拿上薛明身份证去把钱取出来的,结果前妻在这事上留了个心眼,密码没用薛明生日,也没用任何其他薛强可能会猜出来的数字,让他完全破解无能。
因此,那天薛明精疲力尽地放学回来后,引入眼帘的就是仿佛进了贼一样的房间,和自己亲生父亲几欲喷火的眼眸。
男人粗暴地握住他纤瘦的胳膊,逼问他密码是什么,拖着他和自己一起去银行;薛明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死死抓着门框不愿意跟薛强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没有让它流下来。
他刚过变声期,声音已经有了少年的质感,听着清亮又坚决:“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可能把我妈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