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不过来气。他怔怔地望着薛明泪眼朦胧的脸,嘴唇张了又合,最后无力地垂下头:“对,我从来都不懂如何正确经营一段感情,我太自大了。”
齐绪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揉捏了一番薛明的脸庞,温声说:“对不起,哥哥没能给你做选择的机会,哥哥伤害你伤害得太过分了。”
“......”薛明定定地望着他,又是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了下来。
“刚才,你的手下说到甘川柏,他干什么了?”薛明低声问。
“他......”齐绪刚要开口,薛明忽然抬头,直勾勾地望进自己的眼镜里。
“......他自从家里破产之后,一直恨着我。今天雇人跟在外卖员后面,这一刀便是他划的。”齐绪将随口编的说辞咽了下去,老老实实地将真相说了出来。
他敏锐地感觉出来,薛明刚才心口堵着的那股郁结之气消散了些。
薛明这是在猜,猜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刚才那番话。
齐绪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件对事。
薛明的眼神又落在了齐绪那处伤口上。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刮刮蹭蹭的也不在意,自然比不上专业医生的包扎。一想到齐绪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别人胡乱扎了这么一下子,他心里就顿顿的堵着疼。
“......还疼吗?”薛明问。
齐绪本想说不疼了,可划到嘴边溜了一圈又拐了个弯:“嗯,还有些疼。”
接着,薛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饱含的情绪,齐绪有些看不懂。
可是下一秒,齐绪就惊讶地挑了眉毛。
薛明低头,凑近齐绪那处被包扎好了的伤口,只留给齐绪一个乖巧的发旋儿,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口气。
他是真的心疼齐绪这处伤,此刻也没多想,直接循着本心做了。
等做完这跟哄小孩儿的“痛痛飞”无异的举动之后,薛明才想起来害羞,匆忙挺直脊背。
他能感觉到齐绪灼热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让他头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可是齐绪胸膛上下起伏了两下,也只是说:“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他从车前抽了张纸,递给薛明:“擦擦眼泪。”
薛明接过纸,犹不放心,抬起头,睁着双圆乎湿润的眼看着他,巴巴地问:“那,那甘川柏还会回来吗?他会伤害你吗?”
齐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心里斟酌一番,觉得告诉薛明也没事,便说:“没关系,他以后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薛明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