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们围在病床前。就见萧镶月青筋暴露的手,紧紧抓住渡边彦,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虽然微弱,大家却听得清晰,他在唤云......云哥哥......
科比湿了眼眶,意味深长地看向渡边彦:“我所料不差的话,令他放不下的人便是骆将军。当年我曾亲眼目睹过,他与骆将军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美好!而今他将你当成了自己的爱人,你便将错就错,陪伴他,安抚他,给他力量,兴许能挽救他的性命......”
一九四五年初夏。
萧镶月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渡边彦除了忙军务,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伴着他。有时抱着他坐在窗前,从黄昏,到日落,再到星光满天。或背着他去野外散步,呼吸新鲜的空气,给他洗澡更衣,然后相拥着入眠。萧镶月变得非常黏人,时时刻刻都要和他贴在一起,才觉安心。到了晚上,也要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才能安然入睡。
萧镶月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感官倒是挺敏锐。渡边彦背他到野外,他会问:“云哥哥,我们是到河边了么?月儿感觉到了流水的气息......”路边有野花,他会说:“云哥哥,我们是在花园里么?月儿闻到了花的香味......”
明知他听不见,渡边彦也会认真回答他的每一句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渡边彦在听,听他回忆俩人小时候的故事,讲在瑞典留学的趣事,诉说分开这段时间对云哥哥的思念......有一次,前一刻还在吐血,人已几近昏厥,医生们正手忙脚乱地抢救,渡边彦闻讯急匆匆赶回,一握住他的手,萧镶月立马恢复了几分清醒,挂着大大的示好的笑颜:“云哥哥回来了?月儿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医生们都惊叹于渡边彦对他神奇的治愈能量。
这一年,骆孤云和渡边彦在长江中游打了几场大仗。日方利用空中优势,将沿岸几座城池轰炸成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中方组织突袭,干掉了日军好几个团,双方互有胜负,战况胶着不下。
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骆孤云驻守的城池却固若金汤,日军的铁蹄被阻挡在了长江中游,再未能向西南西北大后方进犯半步。
战场上,骆孤云是渡边彦不共戴天的敌手。私下里,渡边彦却化身为他最嫉恨的人,与萧镶月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每天听他无数遍地唤着云哥哥......云哥哥......
渡边彦日渐憔悴,神情愈发沉郁。西北角的别墅养着些军伎,男女都有。有时他会喝得醉醺醺地去发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