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孤云扶额笑道:“好......好!怪我......一句话竟惹出大哥这么多牢骚,不娶便不娶,没什么大不了。”
十月九日,专机降落在重庆江北机场。过去八年,萧镶月曾无数次乘飞机,或赴锦城养伤,或陪骆孤云各地视察,或到重庆演出,或出访美国......只是他统统都不记得了。在他的认知里,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新鲜稀奇得紧。看着舷窗外的朵朵白云,兴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当晚,委员长和夫人在林园官邸设宴,款待共党的谈判代表。党国的政要悉数到场。骆孤云坐在委员长身旁,俩人神态亲密,一起向共党的代表频频举杯。
夫人见着萧镶月,异常亲热。拉着手问长问短,聊得热络。旁人根本插不进去话。骆孤云仔细一听,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原来夫人说起前些年在官邸遭受日军轰炸,一颗炸弹近在咫尺,差点就粉身碎骨。萧镶月便说在锦城时,他们居所旁的一座唐代佛塔被炸得粉粹,距离不过百十米,实在太惊险了......还有在汉昌战壕视察的时候,遭遇日军轰炸,骆孤云将他护在身下,自己却手臂受伤的事......讲得绘声绘色,就跟亲历一样。
萧镶月生性要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失忆的状况。这段时间一有空,骆孤云便和他讲二十岁生日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刨根问底地问一些细节,然后牢记在心。因要见夫人,孙牧又将那年他随夫人访美的情形一一讲给他听,以免在交谈的时候露出破绽......月儿当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听来的故事也讲得跟亲历一样,骆孤云心里笑开了花。
侍卫端上来一盅茯苓陈皮汤,骆孤云自己先尝了一小口,不烫不凉,才递到萧镶月跟前。重庆的秋天阴冷潮湿,当地人喜食辛辣,以祛除湿气。萧镶月不吃辣椒,孙牧特意吩咐要常喝些怯寒除湿的药汤。
夫人看着萧镶月,叹道:“我生平没有羡慕过谁,却有些嫉妒镶月。同样是历经战乱,这么多年,镶月的眼神依旧干净纯粹,不染尘埃,实在难得......”
晚宴过后的舞会上,萧镶月用小提琴拉了首《安和曲》。这曲子用小提琴演奏,比起用箫又是一番韵味。宁静悠远的旋律令人心旷神怡。大厅众人停止了跳舞,静静聆听这好似来自碧落琼霄的仙曲,和风抚慰处,暖意轻柔,仿佛坚冰也为之消融。一曲歇罢,委员长和共党的谈判代表均为之动容,若有所思。
委员长慷概陈词:“宁为太平犬,不为乱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