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缺乏常识、后面是怕父母知道, 直到实在藏不住了, 月份已经太大, 医生不建议引产,于是就这么生下了我。”
“但她把我当一个耻辱,把我交给姨妈养,她自己出去打工。偶尔回来几次, 都是让我叫她姐姐。”
徐星沅问:“那你小时候知道她是你妈妈吗?”
郁宁先摇头后点头:“特别小的时候不知道,稍微大一点就知道了。因为她姓容我姓郁,我姨妈也姓容, 为什么全家只有我一个外姓人?”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去问姨妈,她也答不出所以然, 我慢慢就明白了……她们连编都懒得对我编。”
“我说呢,看你姐身份证的时候, 还奇怪怎么跟你不是一个姓,以为你们各自随父母姓,原来是这样。”徐星沅停了停, “你去找过你爸爸吗?”
“没有。”郁宁摇摇头,“初中的时候我问过……容薇薇,她说她记不清了。”
“……这还能记不清?!”
“她说跟那个人只在ktv睡过一次,就记得姓郁, 后面去找人也没找到,只能自认倒霉,十多年过去,早不记得了。”郁宁道,“她出去打工第二年,就跟当时的老板谈恋爱结婚,转年生了吴俊祖。”
“那老板自己也烂事一堆,后面还染上了赌博,她好不容易离婚了,还得带着吴俊祖东躲西藏,让他好好上学、供他学舞蹈,怕被前夫找上……可能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十多年以前的人。”
“她这么自私的人,居然还对吴俊祖不离不弃?”
“是啊。”郁宁唇角牵了牵,只不过笑意没什么温度,“我听人说,她初高中一直是校花、女神,很多人追的。”
“兴许在她的自我认知里,她是一个好女孩、好妻子、好母亲,只有我才是唯一的污点。为了掩饰这个污点,才更要在吴俊祖身上拼命补偿——
真让人嫉妒。”
郁宁一字一顿道。
他极少表达类似“嫉妒”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但此刻说出来,却让徐星沅胸口窒闷,心脏跳得很重,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肋骨生疼。
“我明白。”他忽然反手握住郁宁的手。
“你别动!”郁宁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一挣,“刚给你涂的药,全抹我手上了——”
徐星沅将他的手攥得死紧,不容他动。
“我手本来就没多大事,找你撒娇罢了。”徐星沅语气出奇地冷静,“——我明白,这种天生命好的人,就是他|妈的本能让人嫉妒。”
郁宁略微惊讶地抬起眼睫,就听徐星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