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躺倒在酒店床上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五星级酒店的床铺柔软舒适,郁宁现下却殊无睡意。
他调出自己的联系人列表,对着屏幕发呆。
十二三岁学舞开始,姨妈就会明里暗里抱怨他学舞太费钱,还占用课余时间、不能再帮她做家务之类的。
因此郁宁打从接触到舞蹈表演兼职,就会尽量能接的都接,用赚到的钱负担自己的生活费,偶尔还会上交一些。
加上容薇薇刚嫁给她那赌鬼老板时,还是往家里拿了不少抚养费的,算起来也抵得过郁宁这些年的花销。
所以郁宁在成年考上大学后,就没再问姨妈要过钱,除了逢年过节客套两句,其余时候基本断了往来。
至于容薇薇……一个月前她便带着吴俊祖返回了s市。她陆续给郁宁发了几条消息:说起吴俊祖开始上班了,客客气气道了谢,又煞有介事地关怀了郁宁几句。
见郁宁未回,她也不纠缠,只轻巧地补上一句:“看来你很忙,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多年来辗转打拼、四处周旋,表面功夫向来做得滴水不漏。就连断联,也像是由郁宁主动选择、辜负她的热情一样。
郁宁对着她的头像出了会神,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给陈晗发了消息。
[n]:十五年前,就是咱们俩都六七岁的时候,你还有记忆吗?那年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有没有去外地?
陈晗暂时没回复。
倒是卢慕荫的申请通过之后,消息又很快发了过来。
[yuuuuu]:[小男孩探头.jpg]
[yuuuuu]:你找家里人问过了吗?
郁宁原本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见到卢慕荫的消息,眉头不自觉轻轻一挑。
——不管自己是不是卢慕荫那位“堂弟”,对一个十五年没见过的儿时亲戚,有必要这么急切地想要“认亲”吗?
郁宁没有急着回复卢慕荫,而是先点开了大眼。
他隐约记得白天浏览网友反应时,评论区有个网友提了一嘴说“现在比较有名的姓郁的人家,就只有a市那一家了”,当时他马上就要登台,而且注意力不在这方面,只当个无关信息滑过去了。
论信息收集检索能力,还得是大眼这样的文字平台靠谱些。
只不过郁宁点开自己晚上发的那条微博,评论已经过了10w+,想再找那条评论无异于大海捞针。
【宁宁,15个粉丝群都满了,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再开几个呀?门槛也可以提高一些,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