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颂翻开花名册,按照户口挨个算过去,往常分鱼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的,甚至得专门安排人盯着,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占小便宜。
这次有楚颂在,人群罕见地不吵不闹,都听话地乖乖排起队,格外有规矩,也没人质疑“凭什么他家大鱼多”或是“为啥他分到的鱼比我多”。
甚至来排队领鱼的都不再是家里掌厨的人,换成了年轻姑娘小伙,不像是来领鱼,更像是来见偶像。
这种场面,楚颂更是如鱼得水,翘起尾巴眉飞色舞的,分鱼大会,硬是被她开成了粉丝见面会。
叶秀枝见状,微沉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叶秀枝同志有了新的烦恼,闺女有点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受欢迎的楚颂狠嗅了一口艾草叶,清苦的药香短暂性地驱散了鱼腥味。她皱着鼻子,觉得自己连头发丝儿都沾上了鱼腥味,不过像这种在群众面前“发光发热”机会,她怎么都不可能错过。
楚颂忍着鱼腥味,“下一个,楚良材……呀,二叔!”
声音陡然加大,透着兴奋。
楚良材佝偻着腰,听到那脆生生的一声“二叔”,他眼皮子一抖,随后又低下头,一声不吭排着队。
楚颂笑眼弯弯,凑过去:“二叔,最近过得好不好呀?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
“还有点想呢。”
想?想个屁,楚良材被恶心坏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敷衍又虚伪地扯出笑容,“呵呵呵,我是来拿鱼的。”
“哎呀,对,你看我,都把正事忘了。”
楚颂眨眨眼睛,“二叔家两个半人口,我算算……应该分一条三斤大鱼,一条小鱼。”
楚良材当即瞪着眼睛:“哪里来的半个?!”
“当然是我可怜的表弟,哎,年纪那么小……没记错的话,还得半个月才能从局里出来吧,真心疼,勉强算作半个吧。”
楚良材涨红脸,又气又恨,说不出话来,如果没有她,他儿子又怎么会被抓进去!
猫哭耗子,假慈悲。
楚颂瞥了眼楚良材精彩的脸色,心情大好,她装模作样安慰道:“二叔,你也不要太难过,你看看,几天不见,人憔悴了一大截,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这下,楚良材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他脸色阴沉地盯着人。
楚颂说的是实话,经过这大半年的磋磨,楚良材人黑了瘦了,整个人老了一大圈。楚老头更不必多说,自从“大乖孙子”被抓进去后,已经卧病在床快大半个月了。
“二叔呀……”
楚颂又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