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迟突兀地开了口:“你不是一直想见到沈惊春,亲自给她一个教训吗?”
“是。”顾颜鄞不自然地哼了声,他眼神复杂地扫了眼闻息迟,即便落到这般狼藉,他也张扬不改,他尖锐地反问,“那又怎样?你舍得吗?”
“这话该我问你。”闻息迟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薄凉的目光多了层意味深长,“你舍得吗?”
顾颜鄞原本想回怼,对上闻息迟的目光却莫名咽了回去,心中无端慌乱,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你什么意思?”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闻息迟幽幽一笑,他倚着墙壁,阴影笼罩了他半身,“顾颜鄞,你可要把握住啊。”
顾颜鄞突地不想再听下去了,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的话不是他想听到的。
然而,闻息迟的声音已经响起,带着浓烈的杀意。
“春桃就是沈惊春。”
第51章
顾颜鄞曾经打听过闻息迟和沈惊春的过往,闻息迟并没有和人详细谈论过去的爱好,但他也并非全然未提及过去。
顾颜鄞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作出了斩钉截铁的结论——他彻底没救了。
顾颜鄞认为闻息迟是对沈惊春一见钟情,然后成为了她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但事实并非如此。
初见沈惊春的那天,闻息迟像往日一样受到了宗门弟子的欺辱。
“杂种!”
“哈哈哈哈,瞧他那狼狈样,像狗一样。”
“狗还知道反抗呢!我看他连狗都不如!”
肆意的笑声像是鞭炮在他耳边炸开,恶意的目光围绕着倒在地上的人。
闻息迟的发带被拽落,黑发散乱却遮不住他的丰神俊朗,一身白衣被血染红,多处沾上肮脏的脚印,他的嘴角也流着血,脸色却自始至终毫无波澜,无神漠然的目光好比一滩死水,令人毛骨悚然。
围攻他的几人莫名惧怕,却用嘲笑伪装自己。
“没劲。”一人撇了撇嘴,“这人是没有情绪的吗?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和面瘫玩也没意思。”一人摆了摆手,“大发慈悲”地带领众人离开。
闻息迟的手撑在地上,强撑着想要站起,但他的膝盖也受了伤,刚站起又跌倒在地,垂落的黑发将半张脸掩盖,看不清是何表情。
“你为什么不反抗?”
闻息迟抬起头,脸上斑驳的血迹干涸,唇边鲜血滴落进土中,在竹林中看见方才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