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湛回头,“她回来了吗?”
茯苓摇头,就见他面前的杯子被捏得寸寸开裂,茶水渗入雪白的衣襟,瞧得她毛骨悚然。
“桌上的东西都丢了。”他松开手,站起身走了。
炉火正旺,茶水依旧在咕隆隆的响。
春寒料峭,上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白婵来回逛了许久迟迟不肯回去,眼见着快日上中天了,灯草哀求道:“姑娘,我们先回去吧。”
白婵正在挑布料,闻言摇头:“再等等,嫂嫂瞧着不太高兴,犯不着往枪口上撞。”
“少夫人就是冰块脸,没几时高兴的,兴许您瞧错了。”
绝对没瞧错,他就是很不高兴了。
“掌柜的,有没有比较大的成衣?”嫂嫂肚子大了,多买几件换着穿。掌柜见有生意,连忙招呼,最后买了好几套成衣,又给茯苓,灯草乳娘也买了,还扯了几批浅色的布料回去裁小衣。
灯草好奇的问道:“姑娘不是出来看嫁衣吗?”
白婵推说没看中,拉着她往布庄外走,街上人来人往,恍然听见有拨浪鼓的声响。
她侧头朝右前方看去,见一中年手艺人在摇着拨浪鼓,红褐色的木珠子打在鼓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咚咚’声。那鼓面红艳艳的还画着两个胖娃娃,看着格外的喜庆。
“我们去那看看。”她拉着灯草往小摊前凑。
小摊贩见她还是姑娘打扮,连忙招呼:“呦,姑娘,给您家孩子买呢?”
白婵点头,拿起其中一个拨浪鼓摇晃几下。
咚咚咚!
咚咚咚!
旁边也传来清脆的摇晃声,白婵一愣侧头去看,就见年迈的李夫人拿着个一模一样的拨浪鼓在摇。
白婵惊讶道:“是你呀?”这妇人正是李太傅的妻子,祈湛的外祖母。
李夫人不认得她,疑惑的问:“姑娘认识老妇?”
白婵点头,“认识,我是平阳侯府的二姑娘白婵。”
李夫人立刻激动起来,盯着她手上的拨浪鼓问道:“这是给阿妩的娃娃买的?”
“嗯,嫂嫂不方便出来。”
她嘴唇颤抖:“阿妩还记得我们?”
“自然记得,就是嫂嫂带我远远的瞧过您和李太傅的。”
李夫人眼眶瞬间红了,哆嗦道:“她来瞧过我们,瞧过我们?”
小摊贩瞧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些为难道:“两位要是不买的话,能不能让让?挡着小的养家糊口了。”
李夫人这才注意到街上时不时有人朝这边看,她用帕子试了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