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日常高到离谱、频频满分的成绩而言,她也很怀疑,究竟还有多少题目,是能让他“不会”的。
“就这一道。”
笔记本上的题,的确有难度。
严宁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本子递了过去。
路琛接过,短暂地看了十几秒后,便站起,走到严宁身旁,微俯身,一只手撑着桌子边沿,把本子摊在桌上,字体调整到一个双方都便于观看的角度。
他侧头,看严宁,笑:
“借根铅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等到严宁回过神来。
她坐他站。
忽而拉进的距离,让她又不由有些紧绷,垂着眼,下意识照做,从笔袋拿了铅笔递给路琛。
不想路琛又笑,“再借张稿纸?”
严宁抿唇,再把草稿本放到他手边。
路琛:“啊——”
严宁微蹙眉,当即抬头,想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要求。
就见这人,云淡风轻地笑,“没事,就想问问你,我现在可以开始讲了吗?”
严宁忍无可忍:
“快、点、讲!”
虽然讲题前奏略长,但不得不承认——
路琛是个好老师。
他不会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带她重读题干,并简洁明了地,给一点适当的引导。
只三两句,严宁就明白了这道题的核心所在,有了思路。
严宁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
路琛坐回对面。
瞧见她停笔,他又开口:
“这种讨论会应该多开,下次有不会的,直接问我,要不,总被你盯着看……”
他话尾,故意拖了长音。
严宁原本正在思索这道题该放在错题本哪个位置,闻言,抬眸,正想反驳。
她哪有——
一、直、盯、着、他、看!?
明明顶多就几下好不好!?
就听得,路琛一本正经地接上后半句话,“我也是会害羞的。”
这人嘴上这么说。
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
只是,午后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满盛笑意的一双墨色眼眸,好看得不像话。
严宁一怔后,忙别开了视线。
虽然不太想承认。
但刚刚,那一瞬间。
她是有那么一些,小小、小小地,被蛊惑到……
但听到他一声轻笑。
严宁心里又浮上了点儿不服气。
她抿唇,在本子习题上做好标记后,又抬头:
“是可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