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中,青玉酒盏砸落在地面的九婴纹理上,碎成了齑粉。
赫联烛不可置信地恨瞪着她。
她趁此间隙,拔下九鸾衔珠簪,死死抵住赫联烛颈上动脉。
亓辛腕上的琉璃珠串在烛火下晃出猩红光影,她笑得森寒,尾音中故作疑惑:“哦?如此说来,妾身于殿下还有些价值?”
赫联烛闻言瞳孔骤然缩紧,忽的抚掌大笑,遂覆上她的手背:“乖,别犹豫,就冲这儿!”
亓辛险些作呕,却还是保持着簪子抵住他脖子的姿势,逼问他:“不想说?那妾身换个问题——宁北一役,沈雩当真是对殿下投了诚?”
靖国公沈雩,字祈泽,原是大晟唯一有一敌月国铁骑之力的英才。十五封将,十七挂帅,收宁北,平南岭,叱咤风云,出生入死。
然此次晟国败北,竟传闻,就是他沈雩,一力促之。
沈帅叛逃,举国哗然。
昔年显赫的军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余下的,全然是皇族的愤然,以及万民的唾骂。
亓辛总觉此事未免过于顺理成章,冥冥中倒更像是幕后者编排的话本,这般疑窦丛生,万不可草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