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心害你,早就趁你昏迷动手了。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即便刚才那人真是来寻你的,我们也一样会护着你,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小八,够了!”郑七这本是厉声喝止的语气,许是由于气血不足,传到亓辛耳朵里,倒像是被柔羽轻拂般温软。
亓辛猛然惊觉,自己近日确实杀意过重了,当初逃命时,就被那女主顾看出了血丸发作后的赤色瞳纹。她再这样轻动杀念,就算无人费心搜查,也迟早暴露身份。
那时,哪怕是大晟皇族,怕也容不下自己。
自己这般需要沈雩,不就是为了当年真相?
她需要沈雩的靖国军,虽然,还不知道沈雩是否仍愿——为了晟国……
哪怕连母后都护不住自己,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成日因着些小错处,就要被幽禁于冷宫的不受宠的公主。
哪怕父皇、族人就这般毫不迟疑地弃了自己。
可晟国,毕竟是自己的故土。
他月国,又怎可染指?
郑七郑八毕竟是大晟子民,既是他们数次能救自己于危困,倒也能证明,这里应该暂时安全。来追查自己的人身份不明,又来势汹汹,自己假使游荡于外,兴许反而徒生祸端。
郑七——貌似前些日才成了自己箭术师父,哪怕如今成了与虎谋皮,也应讨得些好处才是。
亓辛想定,骤然收手,佯带些哭腔道:“是小九杯弓蛇影,对不住二位,见谅!”
郑七闻言,抬手平了平眉眼,略带着倦意开口:“小九明白就好,莫要再像集市上以及今夜这般冲动了。此前变故,怕是无暇再挑选弯弓,我屋里倒还存着些材料,近日居家,给你制一把趁手的,可好?”
“那小九便先谢过师父了。”
这些时日,郑七那屋还真是呕哑嘲哳、尘土飞扬的,没几天,竟是真赶制出了一把弯弓。
其形也,华而不奢,韧而不柔。
亓辛望其形制,只觉似曾相识,可又忆不起见于何处。
郑七虽是残弱不堪大任,教起徒儿来无法亲力亲为,但倒是有当师父的觉悟,晨昏定省皆促着亓辛练习:
“肩,肩,肩——斜了。”
“视线与箭尖平直。”
“小九啊,这发力点,又错了!”
……
亓辛虽说是苦不堪言,可自己这箭术倒是日渐起色。
这些时日,似是平静许多,可亓辛还是不敢轻安于这闲云野鹤的虚象,她成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是日,夕阳残照,霞光晕散,郑七说是要和郑八外出采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