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体内能够蓄力,却再也站不起来,是什么感觉。”
沈雩换了个姿势,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觉着估计还有前车之鉴。他们没料到,当初的我,废人一个,却还能被人救走,以至于轮到你时,便会想方设法,让你逃脱不得。”
亓辛若有所思,沉缓了许久,才回应了几句:
“如此说来,确是造化弄人,别无他法。可对于,此前农户小院的那几波人手,你有什么想法?”
沈雩眸色一亮,生出了几分讶异之色,没成想,她峰回路转,又提起农户小院来。或许,农户小院于她而言,只是沧海一瞬,亦或是,能汲取到蛛丝马迹的一本线索集。
而于他而言,那是,痛不欲生的四年。
从他被郑八他们救回来后,瘫在塌上无能为力,到尝尽世间汤药、针灸等各路疗法,而后日日复健,到勉强屈居于轮椅,再到重新站起。
这期间种种,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也。这四年,磨平了他的傲骨,扑灭了他的豪情,就连无限怅恨也渐渐消逝殆尽,而余下浮出水面的只有一片茫然的绝望。
直到——他接到了那封,元皇后要他兑现诺言的书信……
若他还剩一口气,若他还活着,必要护得,亓辛平安。
他暂且力不从心,但也连夜传信给霜降,命她相救。然,他不料,赫联烛对她的看管程度,远超于对当初的自己。霜降打点了四周,也无法入地牢内部,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而后,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个养尊处优的嫡长公主,竟真成了优零血者,还能靠自己逃出来,偶遇霜降,让其指路。
可自接到霜降与她双双坠入渡口河水之中,不慎分开的线报之后,他本以为,这小姑娘,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可最终,她却这样,兀自出现在了自家酒窖。
撑过血丸融合,逃过重兵追捕,哪怕是只剩得一口气,却从未放弃过生的希望。他自上而下,俯视着昏暗酒窖中的她,好似在欣赏一朵,困于深谷却仍挣扎着绽放的白兰,净而生悟、耀而得妍。
自己,又真的放的下吗?放的下父亲守护的河山?放的下靖国军这些并肩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如若说,他此前,皆是活于不谙世事的疚责之中,活于为父报仇的阴霾之下,而亓辛的出现,却好似于穷途末路之人给以一汪甘洌,于幽禁许久之人给以一道曙光。
自己成日里死皮赖脸地要当她师父,实则,她才是那个拉他走出迷雾的引路人。
因而,农户小院,于他而言,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