鲽永誓,终究是没守住,如若再失了女儿,自己独活于世间,又有何意义?
他只得亦步亦趋,跟着晟德帝一行人来到了后花园。
亓辛亓灵两姐妹对峙时,他还仅是隔岸观火,因那字条真伪难辨,不到最后一刻,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然,直至瞧见了露在砚屏旁的那一角紫罗色香囊。
那紫罗锻地金马纹桃形香囊,即便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先王妃最喜紫罗兰[1],不仅让其开满了整个渔阳王府,更是在女儿满月之时,以紫罗色打底,亲手用金线将她的生肖纹于其上,以贺女儿降生之喜。
错不了的,错不了的。
渔阳王从后抽出身来,垂首向前,将双手拇指向上,余下四指交叠在一起,连连行礼道:“臣弟倒是觉着,皇兄家事,本不必闹到朝堂上去,姊妹间小打小闹,由元皇后和楚贵妃[2]相继领会,教育教育,也便罢了。您,觉着呢?”
晟德帝颔首,只觉他这个皇弟啊,消停了几年,愈发地有眼力劲儿了。晟德帝将手搭于他交叠的四指上,转身面对着余下众臣,不紧不慢地道:
“烨弟此言有理。劳烦众卿走了一遭。是朕,教女无方,扰了诸位兴致,还请诸位引以为戒,花些功夫在自家子女的正向引导上为好。若无他事,诸位大可自行归家,恕不远送了。”
“臣等告退。”
诸臣面儿上未动,实则心中明的跟镜儿似的。圣上此举,无非是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子即便是有错,也轮不着他们这些臣下来置喙。自扫门前雪,也就是这风云朝中的生存之道了。
索性,今儿个御史大夫息壤仍于家中禁足,不然此等机会,他少不得又要谏言两句。
亓灵眼巴巴地瞅着众臣四下散去,好似细沙从指缝溜走,什么也留不下,她面上的神情缤纷多彩的,仍是止不住地争辩着:“父皇,父皇,我不是……”
晟德帝倾下身子,在她耳边沉声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速随朕来,莫要让朕说第二遍。”
亓灵无法,末了,恨瞪过渔阳王和亓辛,便随着晟德帝离开了。
而后,亓辛请了渔阳王入内,紧闭了屋门,坦言之:“晚辈谢过皇叔相助,还请皇叔备好车马,晚辈这就带郡主回长公主府。”
渔阳王按住她的手腕,凛声道:
“长公主利用本王脱身,本王念在湉湉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本王的女儿,本王自会找人医治,不劳长公主费心。湉湉纯善,你归都之日,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你于水火,本王已然忧心不已。本王只想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