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先行发觉了,急切地清了清嗓子,却怎么也得不到缓解:
“你,咳,你咳咳,你不舒服?”
“还好,就是这石头太硬了,我活动活动就好了。”亓辛从长石上起身,转过来正巧瞧见无精打采仰面在洞壁上的沈雩。
“你声音不对劲,不会,就这样坐了一整夜吧?”亓辛瞧着他眸子半敛,唇色灰白,面色极其不佳。
她踱步过来,一只手贴在他颈侧,另一只手探了探他脑门儿,只觉那热度已然是不低了,却仍在不断攀升,她心说:
还说别让我染了风寒,结果自己先病倒了,真不知你往昔在军营之中如何锤炼的,这体质竟是比之普通将领都还要羸弱些。
“无妨,我们先回去,洞里潮气过胜,久待也毫无益处。”沈雩说着,就将消音骨哨放至唇边,不一会儿,熟悉的白尾海雕便落在了洞口。
沈雩从长石上起身,可没走两步,就打了个趔趄。
亓辛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他,可惜他怎么着也是身长七尺有余,单是这上半身的重量全全压下,也够她吃不消的了。
她费劲儿地开口:
“你自己真的行吗?都病成这样了。还有,你这腿,是不是……”
也不怪她回往那方面想,虽说当初在农户小院师父这腿疾已愈,可据小八他们的讲述,师父往昔真就站不起来过,如今旧疾复发倒也不无可能。
“你试试被人枕一晚腿麻不麻?”沈雩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推测,展臂撑在她身后的洞壁上,借力站直了身子,转身向着白尾海雕走去,可那步伐瞧起来却是一跛一跛的。
“那你干嘛管我,把我放一边不就好了。“亓辛追上来想要扶他。
沈雩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搀扶,双手将她抱上雕背道:“我自己从前露宿荒野惯了,怕你会不习惯。”
“那有什么。”亓辛撇撇嘴道,“你这个蜜罐里长大的都能受了,我又有何受不住的。”
老国公与父皇性情相异,师父又是独子,老国公还在世时自是对其宠爱有加。即便老国公征战在外,不能与之常伴,不也又是去拜托母亲的,又是去打那平安锁的,还留了整个靖国军给他。
相比之下,自己那位父皇,纳妃是为了结盟,嫁女是为了止戈,也不知他除过自己,真切地关心过谁。
沈雩虽是一路不声不响地虚护着她腹部,不过亓辛瞧着他挺急的,以至于途经了长公主府都忘了停下,而是长驱直入,回了靖国公府,后又横冲直撞地进了内间,草草落了锁。
亓辛在外院不明就里,跟上去焦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