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到!”
有陈湾做润滑,施博桓逐渐放平心态,问起她们的近况。
“就那样吧,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唐轲回答,看向薛佳音时挤眉弄眼,不正经地拉出后半句,“上吊的上吊,上坟的上坟。”
薛佳音呵呵:“你这不是并列句吧。”
“这是史家之绝唱。”
“我看这就是史。”
没一会儿两人便互损上了,她们经常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损得不可开交,毫无营养但这天确实也聊下去了。
施博桓插不上话,眼神频频瞟向后视镜中的唐轲,像跳远前摆了上百次臂也没跳出去的不及格生。好不容易得了空,他也只能插一句废话:“你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关系好。”
“没办法,她现在靠我养活呢。”唐轲勾住薛佳音的手臂,风流地挑眉:“是吧?我朋友圈里只有你工资没我高。”
薛佳音捏紧拳头,“欺负读书人?”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小洋楼门口的停车位上,唐轲一下车便看到陈湾和他挺着大肚子的妻子站在那儿迎接他们,她受宠若惊地上前寒暄,一道给五个月大的胎儿送上中式问候三件套:吃了吗等会儿干嘛去呀最近怎么样。
看着唐轲亲近旁人的模样,施博桓突然明白她身上那股令人难以接近的信号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了。虽然她也会看他,会回他的话,但她不会跟他聊下去,不会跟他开玩笑,胜似无话可说。
他其实并不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他以前,听过她很多笑话。
唐轲忙着和老友们叙旧,未察觉身后有片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六人组的另外两位已在客厅坐了许久,模样大变,不好形容,只能说男的越来越像他爸,女的越来越像她妈。他们的性格倒是都和以前差不多,唐轲和他们聊两句便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陈湾招待客人的本领可谓宫廷级别,正如他所说,有吃有喝,有的玩有的聊,唐轲默默生出“投胎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定很幸福”之类大逆不道的念头,转而一想,就算现在投胎,她也是二胎了,没准她就是躲不开二胎的命。
为了不辜负新鲜的水果和整洁的麻将桌,事不宜迟,她一屁股坐上东风家,提议大家边搓边叙旧。
薛佳音不会打麻将,负责坐在唐轲旁边给她数钱和喂葡萄,毕竟靠她养活,金丝雀要有金丝雀的样子。
金丝雀占了唐轲右手边的位置,还剩一个左手边的位置,施博桓站在这儿看她的牌。如果是热闹,他要看她就让他看了,可这是牌桌,千万别影响了她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