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您小心一下。”一个穿警服的人伸手拽住了那个人,近乎漠然地提醒道,“车还没停稳,请您冷静。”
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领带也松垮垮地歪在一侧,他怔怔地看向车子的方向,声音微微发颤:“我想去看一眼......确认一下那个人不是阿遇......”
“苏先生,”小十七用力地抖了抖被风吹歪了的翅膀,问,“这个人是您的朋友吗?”
苏遇垂眼看着那个几乎快站不住的人,缓缓地点了点头:“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律所的合伙人。”
如果说他死后,这个世界上还有愿意记得或者怀念他的人,除了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又一起创业的郑远帆之外,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只是为难他,不光要忙律所的事情,还要抽时间替自己处理后事。
“怪不得警察会联系他,”小十七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嗅到什么重要信息一样问道,“那他算是您放不下的人吗?您的执念会不会也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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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七等了片刻,不见苏遇回答,不由得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苏先生,您......”
苏遇的视线早已从郑远帆身上挪开,越过层层围上来的人,最终落在了等在警局门卫处角落里的某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扣子规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的领针也一丝不苟,规整的有些不近人情。
鼻梁处架着一副浅金色的细框眼镜,夕阳越过警卫室一侧的玻璃洒在他站的位置,在镜片上折出一道细细的偏光,像是从商业杂志上抠下来的模特一样淡然优雅。
不管怎么看,都和这个闹哄哄的现场十分不搭。
“这位......”小十七怔了一下,扭头询问道,“也是您的合伙人吗?”
身边又静了几秒,小十七才听到苏遇轻笑了一声,慢声道:“不是合伙人,是死对头。”
从大学辩论社一直斗到后来的庭审上,谁也看不惯谁,又谁都不服谁的那种死对头。
他慢悠悠地换了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灯架上,略有些嫌弃地低声吐槽:“死了还要见到他,真是晦气。”
小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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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警车的后门被打开,早有熟练的警察拉开了裹尸袋上的拉链,公式化地让郑远帆辨认尸体。
说是辨认尸体,但都烧成那样了,估计就算是苏遇的亲妈活过来,也认不住裹尸袋里的人是谁。
但郑远帆只看了一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