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顶大红色的毛线帽因为林珩年动作的缘故,现在松松挂在他头上,且正顺着柔顺的头发在慢慢往下滑。
他虽然内心依旧抗拒,但在听到裴以绥的话之后,还是下意识地说:“你没有。”
林珩年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颤抖和黏,那三个字被他说得有些含糊,裴以绥甚至能够从中听到抽泣的声音。
裴以绥走到长沙发边把林珩年放在上面,才长长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林老师记性怎么这么差,总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还一个人躲起来不告诉我,偷偷的哭。”
林珩年闻言下意识想要反驳,可他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屋里的一切布置都还是最初的模样,可是林珩年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状态了。
他盯着裴以绥看了几秒,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个让人害怕的精神病。”
裴以绥伸手从背后的茶几上捞过来一个医药箱,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来几片酒精棉片,“所以林老师想怎么样呢?想让我离你远点吗?”
他边说边捞过林珩年那只受伤的手,避开玻璃碎片扎进去的区域,小心又仔细地慢慢擦掉沾在上面的血。
裴以绥在擦的过程中,注意到林珩年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东西,问他:“手里拿的什么?”
林珩年立马有些紧张地将那只手藏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裴以绥也不追问,将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是说,哥哥想让我跟那些害怕你的人一样,对你恶言相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希望是这样吗?”
“不。”
几乎是裴以绥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珩年就立马出声否认。
“好。”
裴以绥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珩年却有些坐不住了,“好”是什么意思,刚才在那间屋子的门口,裴以绥也说“好”,可他说完之后就走了,这次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要再走吗?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林珩年问。
“你指什么?我想问你的事情比较多,不知道你愿意回答哪个。”
裴以绥撩眼看了林珩年一眼,又垂下去继续给伤口周围清洁。
过了两秒,他又抬头看了林珩年一眼,随后垂下眼。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伸手从茶几上的小盒子里抽出几张卫生纸递到林珩年面前,说:“先把眼泪擦擦。”
不然,他可能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