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失控
宁亦行最终对此没发表言论,因为司机在边上不耐烦地拍了下方向盘,问他们到底上不上来。
宁亦行率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带上耳机,头枕着掌心,闭上眼。
裴迟砚深知宁亦行坐车不爱和人交谈的习惯,也知道他这是刻意回避话题,故而没紧追不舍要一个结果,回家后把栀子花取出来,找了个空着的花瓶插.进去,摆在餐桌上。
宁亦行将裴迟砚的举动看在眼里,准备好的说辞被餐桌上的纯白扰得七零八落,只得暂时咽回肚子里。
但他忘记了,裴迟砚最会的就是顺杆子往上爬。
“你和老师说要给我补习英语?!”
宁亦行顶着满头问号,不理解道:“我英语成绩现在看得过去吧,就是不突出而已,况且我晚上要给宋阳补习,怎么和你学英语?”
裴迟砚振振有词:“他又不是每时每刻要你看着,等他做题的空隙我就可以教你,哥你脑子灵活许多,花一点时间就能考的更好。”
教室那头响起骂声:“内涵谁呢?我耳朵不聋!”
裴迟砚置若罔闻,循循善诱道:“哥,你再把英语提十分,肯定能稳上重本,学校平时有晚自习,不好找培训班上课,不如找我,还不要钱。”
是啊,你不要钱,你要我身子。
宁亦行腹诽完,把自己惊到了,他什么时候能这么自然地想到裴迟砚喜欢他这事了。
不过再三思量,宁亦行觉着裴迟砚说的在理,他成绩堪堪过重本线,只能在里边挑个次点的上,要是英语再提高点,选择会多一些。
以防万一,宁亦行选择三人各占一排座位,自己坐中间,把宋阳裴迟砚隔开,减少这两人对上视线的机会。
裴迟砚倒是规规矩矩,全程没往宋阳那边看,宁亦行给宋阳讲题,他就写作业,宁亦行空下来,他就拿出语法题给宁亦行讲。
宋阳几次想找茬,还没开口就被宁亦行瞪回去了。
有惊无险地过了一星期,三人算是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宁亦行在家里也不再冷脸相对,因为裴迟砚比以前殷勤更甚,变着花样给宁亦行做吃的,那本罪魁祸首被他锁在抽屉里,没再到宁亦行跟前碍眼。
就是餐桌上的栀子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裴迟砚望着空花瓶发怔,宁亦行端着果盘从他身边经过。
“花瓣已经泛黄卷边。”宁亦行语气平淡,“我拿去清理了。”
裴迟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随即笑起来:“这样啊,下次我买个保鲜期久点的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