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曜语气严肃,“不能把那颗肾让给别人,姜令媛的病不能再拖了。”
“哦莫我也是说啊,本来捐献志愿书已经签了,结果第二天临时反悔。”朴贺俊说,“现在那个捐献者还有一口气在,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估计也就是今明两天的事了。”
“捐献志愿书已经签了,还要反悔吗?”
“那家人说是想给儿子留个全尸,但今天他们就吵着要出院,这人还没死呢。”朴贺俊说,“他们出院之后,我们跟踪了一下,发现他原来是转到xx市的医院了,正巧那个医院里送来一名需要进行肾移植的患者,又是正巧他们的血型一致……”
“后来我们找人一查,才发现那是当地市长的私生子,18岁,多症并发,已经是尿毒症晚期,进行肾移植手术成功率也只有15%。”朴贺俊说,“况且他不是因为生病才被送到急诊室的,是因为割腕自杀大出血,现在也是情况紧急……”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那市长私生子其本身就没有求生的欲望,且肾移植的成功率极低,就算抢夺了这颗肾,也不一定会成功啊……”
朴贺俊还在着急的喋喋不休,崔明曜这头已经缓缓放下了电话。
安东根站在一旁,他们之间的通话听得清楚,此刻也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崔明曜抬头,皱着眉与他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安东根从他眼底看出了多层信息,立即心领神会的一颔首。
“我去调查一下他的信息。”
崔明曜点头。
“怎么办啊明曜,最近姜令媛的状态也不好,嗜睡乏力,食欲不振,还经常晕倒。”
朴贺俊是姜令媛的主治医生,这孩子在医院里治了小半年,身体是日益消瘦,原本是一个懂事机灵的孩子,现在皮肤暗沉,眼眸无神,被病痛折磨得黯淡无光。
只有在哥哥来看望她的时候,会强打起精神,展现笑颜,其余时候都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神,郁郁寡欢。
这样的病,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残忍。
医者仁心,不忍心再看到孩子这样受苦,才会在寻找肾源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思。
最痛苦的不是在迷茫之中寻找希望,而是希望已经出现,眼看着就要抓住,下一秒却被人夺走了。
“明曜。”见电话那头没了动静,朴贺俊唤了两声,“明曜?”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着正在通话中,“明曜,你说句话啊……”
“贺俊。”崔明曜的声音沉沉的传来,“照顾好姜令媛,我会想办法把肾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