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方奕点头。
“情劫,情劫,之所以说是劫,就因为深陷其中就会万劫不复。”慕清子看了一眼亡,又伸手拍了拍陶方奕的后背,“你可要注意,不要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陶方奕想了想,却觉得哪里不太对:“沉迷于情是一种执念。”
慕清子嗯了一声。
亡彻底蔫了。
陶方奕又问:“沉迷于‘无情’是不是也是一种执念?”
慕清子愣住,而亡重新抬起头。
陶方奕继续说:“执着于情,眼中只有个情字。执着于无情,眼中其实依旧只有情字,不是吗?”人的注意力压根没有从情上挪开。
“将其视为奇珍异宝或将其视为洪水猛兽,两者似乎没有区别。”陶方奕觉得这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情爱没什么特殊的,来也来得,去也去得。何必来时百般防范,去时万般挽留?”
慕清子:……
“说起来,你之前不是提过黎峻刚的妈妈离婚之后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了吗?她将“爱情”这东西视为一场盛大的骗局,可她也没有因此变得平和。”陶方奕是想收集多方的看法,但这不代表陶方奕没有自己的立场。
既然天生万物都有情,那这怎么可能是个纯粹的坏东西?
它只是很平常,没那么特殊。
慕清子也没有硬跟陶方奕犟,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也许吧。”他没有对谁产生过情欲,在来到黎峻刚家之前,他也没深度思考过这一类问题。
毕竟这东西与他无关,他既然没有,当然也不会过分地深想。
只是现在他被迫要去了解这些,因为他要解除一个孩子投射在他身上的不正常的依恋。他下意识地全盘否定了这个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怎么让黎峻刚这孩子知道我和他上辈子就是正常的师徒关系?”慕清子有些头疼。
陶方奕觉得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他看了看亡的方向,又说:“这个孩子活得并不轻松,他把你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亡是不是也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爱情……很特殊,它不需要血脉相连,这孩子可能把这当成了一种逃离家庭的方法。”陶方奕说到这儿,又想起了自己和亡。
亡想通过爱情脱离家庭吗?
呃,好像不想,因为他们家的联系本来就不怎么亲密。
说不亲密有点不太准确,大概是种族习性的原因,闻人怀疏和王强做不到人类父母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小孩。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