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动不了,又发不了芽,当时的陶方奕会想些什么?
亡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慌。
很快陶方奕就给了亡答案:“那个时候我只能在土里……噢不,是在床上揪蚯蚓玩。”
床上哪来的蚯蚓?
萧云匣沉默片刻后询问:“你就没想过自己爬出去?”
陶方奕:“可,可当时没人要我啊。”
当时木鼎的思维是很奇怪的,他对自己的存在其实没太有实感。
以前他被很多人类看着,那些人类在他身边来来去去,他就觉得自己是干这个的。
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一堆人类看着,然后在某些特殊的日子里被抬出去,身体里装一些小玩意儿,杵在那里参加仪式。
但是后来人类把他给忘了,他身边再也没有来来去去的小人了,他和一堆礼器一起被越来越厚重的泥土掩埋着。
“那时候我也偶尔会想,也可能有一天有人把我重新找回去,然后又给我一个大房子住着,他们还是在我身边来来去去,我就那么看着他们。”但更多的其实是对未来的恐惧。
陶方奕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未来,他只能在土里揪蚯蚓解压。
“噢不对,是床上。”陶方奕说。
“对了!当时还有一个朋友陪着我。”陶方奕语气惊喜了起来,“那个人好像是个大将军还是什么,当时他就躺在我的身边。”
亡直起上半身:“你是说被埋在土里?”那是个死人吧。
“不是土,是床。”陶方奕惊喜地点头,“当时有人放火把整个房子都烧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被烧死,所以我和那个将军做了同寝的好朋友。”
木鼎除了揪蚯蚓以外,还会戳戳白骨。
他会攥着那个白骨的下巴一开一合的,假装白骨在说话。
“但是我的室友真的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陶方奕有些遗憾。
“这个情况可能是因为他声带被烧没了吧。”慕清子忍不住嘴欠了一句。
“我真的觉得我再也出不去了,我掌握不了自己的状态。”陶方奕低下头,“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一定会自己离开这儿,但我当时没做过这种事,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
他看不到未来,直到他又被一个人类挖出来了。
哦不对,是一个人把他从被子里面叫醒了。
亡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本体快要掉出眼泪来了。
陶方奕又把话题拐了回去:“所以小孩没有‘自己很强大’的实感,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需要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