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沈先生就是清醒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带着记忆,沈先生在演戏,那他也会陪着。
他也知道沈先生的计划,他听的清清楚楚。
但他没想到那晚沈先生却对他说,让他先走。
怎么可以丢下沈先生不管呢?
这天晚上,符叙看着窗外的月亮,手指轻轻摸着手腕上的伤,保温桶里的燕窝还冒着热气,可他一点都不想吃。
他想,沈先生大概是真的讨厌他了,等他的伤彻底好了,沈先生或许就会跟他说,他们可以离婚了,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符叙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赶紧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酒香气,是沈楼尘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可现在闻着,却只觉得更孤单了。
——
保障部。
沈楼尘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好的文件,眉毛拧了起来。
副手站在他身边,低声说:“部长,廖先生已经被送上飞往海外的飞机了,姜丰谷的死刑也定在了下周,公司那边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您要是想进去看看符先生,现在可以回去。”
沈楼尘没有动,只是声音压得极低:“不了,他现在需要休息。”
“哦对了。”宗远沉思良久,将一份邀请函递给沈楼尘,“这是连少爷的生日请柬,说是可以顺便谈谈下一次的合作,您看有时间吗?”
沈楼尘在材料上落下最后一笔,处理完这些事情差不多也到了符叙高考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再通宵几天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最近腺体平静了很久,但身体却每况愈下。
“什么时候的?”沈楼尘问道,如果能再半个月以后,他应该会考虑参加。
现在沈家的事情全权他一人处理,实在是令人焦头烂额,只是这块地是他很久以前就看上的,只不过因为失控期错过了拍卖,没想到几经辗转落在了连家手里。
这个姓……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一周后。”宗远声音弱弱的。
沈楼尘刚想说什么,又被宗远打断:“连家说,如果部长您肯去,他们愿意以最低价转手。”
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
沈楼尘目光落在那张请柬上。
连家一向不是什么慈善家,越是诱人的东西越可能是无底的深渊,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遗愿,他也不会去想要这块地,之前出二倍的价格都没人应声,如今连家这么说,倒是很耐人寻味了。
“问问能不能提前一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