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碰了碰。
不冷,温润的,又滑又软。
指尖搭在她的发尖上,庄墨闻沉默片刻,喊她:“桑芙。”
她听到了:“嗯。”
“以后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不分房了。
桑芙在被子里,脸、脖子都捂得热腾腾的,她在眨眼时,睫毛擦着棉质的布料,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沙沙”声。
她垂下眼睫,“沙沙”声也停了。
这些天他需要她考虑的事情太多,她没想好。
不过相对而言,这一件事,似乎可以很快地得出结果。
须臾,桑芙开了口。
“好吧。”
她低声说。
……
翌日,桑芙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唤醒。
她昨晚的睡眠还不错,就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被人掐着脖子难以呼吸,后来那双掐着她脖子的手消失不见,桑芙半夜醒过来,发现蒙在脸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下去了。
她在床上坐了两秒,让大脑开机,然后就下了床,去拿要出门的衣服去浴室里换。
只拿了最里面要换的,为了省时间,她习惯性一边走一边解睡衣纽扣,解开两颗,她推门进了浴室。
抬头,四目相对,她一愣。
庄墨闻正在刮胡子,听到动静偏头看过来。
顿了一秒,他若有所觉,视线下移。
桑芙怔怔地也下移。
“……”
原本到锁骨的睡衣一直开到胸口处,露出内衣的白色花边。
“……”
她就该在床上再多坐一会儿。
早上起来,记忆还不连贯,连昨晚的事都忘记了。
再有,结婚以来就一直分房,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庄墨闻不可能和她出现在同一间浴室里。
这一幕同样在庄墨闻的意料之外。
他的视线晦暗了一瞬。
下一刻,庄墨闻别过目光。
“……抱歉,我马上就好。”
桑芙默默地把领口捏紧,背过身,尽量不显得手忙脚乱地系上纽扣,“没事的,我还是先洗漱吧。”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桑芙回头,灯光下,庄墨闻侧脸利落分明。
他握着剃须刀,正稳稳地刮过泡沫之下的胡茬。
她听盛微瑶说过,好像荷尔蒙旺盛的男人,胡子会长得更快。
桑芙不清楚他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刮胡子,但她好像隐隐记得,昨天晚上关灯前,他脸上还很干净。
盥洗台不大,她要是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