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邢一升皆沉默不语,闻斓稍一侧目便看见邢一升闭着眼睛随车摇晃,接着再一看开车的老乡,频繁抬手揉眼睛的动作代表此时他也已经进入困倦之中,只是现在在勉强支撑。
闻斓察觉到这个情况,便开口和老乡搭话:“老乡,你家住哪儿啊?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去?”
老乡听见声音勉强醒了醒神,他说道:“我家住市里,今天回来是因为老家修房子,我来看看。”
闻斓“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道:“自建房是吧,在哪个地方啊?”
老乡抬手往后面一指:“就在后面,那个水库往前走一段距离的山腰上。”
听到水库两个字,闻斓的眼睛颤抖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在无光的公路上并不起眼,因此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回过头去顺着老乡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说道:“不错啊,依山傍水的,专门找先生挑的风水宝地吧。”
老乡憨厚的一笑,说道:“什么风水不风水哟,就是把老房子推了重新修,也没专门找人看过。现在都是文明时代,不讲究那些个封建迷信。”
闻斓一笑,说道:“这倒是。不过准备齐全些也不耽误,免得真发生什么说不清楚的事来,吓得新房子都不敢住了。”
老乡听后会心一笑,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霎时一顿:“哎哟,你一说这个,我倒还真想起件事来。几年前我们村里有个人,不知道从谁那里听来些风言风语,说山里那座废弃工厂一到了晚上就会亮光。村里人都知道那厂子连外墙都烂了,更别说通电了,所以没人信他,后来他自己跑进山里想要证实,结果再也没回来。他家里人急得到处找人帮忙进山里去找,愣是一根骨头都没找到,后来实在不行就找了个先生,你猜那先生说啥?”
闻斓一挑眉,十分配合地问道:“说啥?”
“他说是山吃人了!”老乡突然拔高了声音,睡意全然消散,“哎哟那段时间吓得我们都不敢进山,连水库都很少靠近了。”
这个故事经过老乡口传出来倒是显得玄乎其玄,但闻斓已经知道了这位老乡口述的灵异事件和“山吃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多半是撞见了班普的工厂正在生产,要么被杀了,要么被拘禁了,所以才回不了家。他笑了一声后问道:“他家里人没报警吗?”
“报了啊,乡镇派出所的警察进山看了两眼就出来了,也说没找到,最后只能按失踪处理了。”老乡说道。
闻斓的食指慢慢敲着自己的膝盖,片刻后他问道:“那最近几天你们没有看见什么人从山里跑出来过?”
“从山里?那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