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脸上,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一般,待到他微微睁开眼的一瞬间,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十年后在墓天殿刚刚苏醒过来的样子。
只是第一次初见长歌的时候,那个孩子还老老实实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端茶倒水,如今他第一眼睁开,虽然依旧是那张清秀舒朗的面容,但是显然长歌的表情并不好看,他黑着一双大眼圈,眼睛里还渗透着红色的血丝,一张脸上满是错愕和说不出的惊喜,似乎是想大喊,但是又不敢,只能瞪大一双眼睛瞪着自己,然后用手捂住嘴巴。
“咳咳,水……”慕弋微微皱了皱眉头,清了下嗓子,但说话声音还是略有嘶哑。
长歌一路小跑,赶忙倒了一杯温水。慕弋微微撑着身子要起来,长歌赶忙给他慢慢的扶了起来,又将身后的靠枕移了过去,让他能略微舒服的靠在上面。
慕弋一杯水下肚,稍稍缓了口气。
“慕仙尊,您……您终于醒了……”长歌险些眼泪都流了下来,他一说完,守在外面的桑沅也听到动静跑了进来,险些一嗓子又给慕弋吓昏过去。
“啊啊啊,慕仙尊……您、您终于醒了………”
这杀猪般的呼喊声慕弋便是在十年前自己的大丧之日也未曾听过,他脸上的青筋不由跳动了两下,摆了摆手道:“乖……爹爹给你买糖吃,别嚎了。”
桑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走过来,他哭道:“太好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慕弋咳了两声,无奈的笑了笑,一巴掌拍了拍他的后脑道:“臭小子,怎么你哭起来这么难听啊?知道的是我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墓天殿今天杀猪过年了呢!”
桑沅一边抽着鼻涕一边傻笑,长歌眼圈红红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他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慕弋冲他笑了笑,而后他一边揉了揉脑袋看着外面的阳光道:“我睡了多久,感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啊……”
桑沅将鼻涕吸回去,擦了擦眼睛道:“整整十日了,您睡了整整十日了。”
慕弋看着大殿外眯了眯道:“是吗?这么久……”而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看着二人道:“沧溟呢?十大仙门呢?”
长歌将他喝完的水放到了一边,而后道:“十大仙门被您的毕昇剑阵吓走了,沧溟被尊主关在了寒牢阵。”
慕弋一边哦道一便点了点头。
“这墓天殿的妖帝,就是曾经雪龙山二次夺魁牡丹台之战的青禾!”
公孙贺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慕弋猛地一下捂住了心口,只觉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