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抬起了脑袋,老护国公起身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好!想清楚就好!那两家的姑娘……”
“我要清宁!”
老护国公被他贴着耳朵的一句震得脑袋嗡嗡,他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这个不孝子还惦记那个越清宁!
“我不许!刚刚我说的你没听到是不是!”
崔护自然是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怕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也怕他日久后嫌弃人家女儿家促成一辈子的怨怼。
可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负什么样的责任。
清宁是京城里长大的姑娘,自小在呵护下长大与他自然不同,他清楚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会给她选择。
若是她想待在京城,他便常回来帮她看她,找人教她持家。
若是她想跟他走,他哪怕在边塞也会给她一切最好的,情真意切两心相许,他不信自己同这世间其男子一样。
他这辈子只要她就够了!
况且,一个能说出救民济世视死如归的女儿家,他相信她也同别的女子不一样,清宁与他都是世间不同的那类人,如此在一起才算天作之合,又何须其他人来掺和呢?
“父亲,就算我现在说清宁如何不同你也不会相信,那儿子便只说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中带着的仿佛阵前必胜的决心。
“我知道自己应负什么样的责任,我也做好了准备!纵使日后我俩真有磋磨,我亦无悔!”
护国公被他这番真情相告憋得一个字再吐不出来。
大儿子去世时还没娶妻连个孩子都没留下,二儿子早早娶了妻却只生了个女儿就战死疆场。剩下的两个儿子,他捧着举着,恨不得能亲自下去将他们的前路都趟个清楚。
到今日却还是不能事事如他的意,他们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朝堂下面翻涌的波浪有多凶险,站错了船便再下不去了。
护国公沉沉叹了口气,“你知道……越尚书可是反对太子派的一员,你若是娶越家女儿,这辈子恐怕再攀不上去!”
崔护明白这背后的利益纠葛,点了点头。
“我知道!或许我与越伯父也并无不同……”
他意中所指再明显不过,他亦是不愿看到萧衍做皇帝。
护国公摇着脑袋晃晃悠悠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们崔氏从上一辈开始就不再掺和皇子们的争斗,如此才保全这护国公的威名。
他也知道老三为什么这么看不惯萧衍,萧衍本就是半个异族皇子,行事更是嚣张暴虐,他继位恐怕天下都不会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