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已经是九月十七,公主府再次来请这一家子前往操办祭礼,但越家刚刚劫后余生,更不要提钟氏被伤狠了心,这次说什么也打不起精神出府门,越清宁只好代为操办。
高大的金扉门口挂上了纸灯,这京城里没一个敢像长公主这样每年大肆操办祭礼的。
越清宁下车毫无准备会遇见那人,半开的朱门对侧,他神态平静的立在门边,两手插在袖里,见她来了摇晃着往旁侧让了一步,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唬人。
“见过寿王殿下。”
好似不见的这段时间两人中发生了什么蹊跷事,寿王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只拿那双冷淡的眸子上下扫了她两回,收回目光后兀自抬步便走。
越清宁想不到长公主会在这种日子请他过来,或许自那日开始,他便不曾走过。
两人携步而行,越走越慢,本就怕他,此刻别无二人的情形逼得她局促的不像样,甚至连缩在袖中的手心也开始蕴出冷汗。
他久久的不置一词,更加剧这种恐慌,二人并肩良久还是越清宁先忍不下去无言的折磨,搭话道。
“先前听闻是殿下勘破马瘟案,为我弟弟求得公道,清宁多谢殿下!”
停也未停,他依旧往前走着,似是稍稍斜了她一眼,沉吟着念道。
“你弟弟现今如何?”
“清喆无碍,早两日前便回去学堂了。”
正穿过林荫的一条小路往祠堂过去,林间风涌卷起绿浪,在前边的寿王突然停下脚步,将她也拦在了后边。
越清宁不懂他这是要做什么,然他回过身来,十分认真的瞧着她消瘦不少的面颊。
“我本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但这次之后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个妄论。”
越清宁仰头望着他,心中亦是有些躁动。
她活得不久,所以也没有看到他最后有没有成功,如此便只能做赌,赌他并非池中之物,赌他能够洞隐见微。
因着将这点希冀交付在他身上,某些时候,对这个同她无关的萧家人也渐显露出些不同于旁人的信任感。
纤细的脖颈直挺挺的朝他支着,撑出面白中带粉的干净娇靥,寿王垂眸瞧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世间众人都有故事,但无论官做的多大,背景有多雄厚,了解生平便能一眼看尽,然而她身上的谜团始终隔了层雾,他也曾细致的将她过往查清,左不过是个有些才气的深闺女子。
但她所表现出的不寻常,恰如此刻明明怕他,还敢拿那双透亮的眼睛乖乖的依偎于他,像是无论何事都可以帮他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