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时刻将眼睛盯着自家小姐,而清宁好似并没有在意他在身边如何,淡漠的像是陌生人一样将他赶在身后。
“殿下,此处还不安全,那些人说不定在后山还有埋伏,我们还是先走的好。”
她之所言正是侍卫们想说的话,随着主子终于点头应下,一行人匆匆穿过林间从小路往山下疾行。
终于下了山,马车正在山门底下候着,一群人簇拥着寿王将他推上了马车,到头来他只能隔着帘子同她安抚几句。
“说不准这些人是不是为我来的,现在还是分开的好!我已叫了一半护卫跟在车后送你回去,不要怕,进城之后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天子脚下乱来。”
这话便是错了,越清宁清楚的经历过那疯癫之人所行恶事,在天子脚下算什么?他后期地位稳固怕是在圣人眼前也敢动手。
但此话是不便说的,越清宁躬身规矩的辞别寿王,在后面看着车驾速速远离。
人走了,她反倒松了口气,毕竟皇子的身份要比她一个女娘尊贵太多,万一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圣上震怒之下,恐怕越家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此刻她也来不及细想今日到底怎么回事,被雀铭扶到车前这就要登上马凳。
林间的风萧瑟的吹了一阵,这会子突然慢慢静了下来,像是早有预兆似的显出四下不同于常的寂静。
越清宁搓了下胳膊,如有所感似的没有登上马车,反倒回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雀铭。
他俩一样的满面乌黑,发髻散乱,像是从灶台钻出来的两只老鼠似的灰头土脸,但在瞧不清的面容后头,他黑白分明的眼瞳定定的注视着她,在阳光下闪出晶莹剔透的光彩。
那眼神全然没有恶意,有的,是叫她分辨不清的浓郁而深邃的飞絮。
铺天盖地的,仿佛没有尽头。
“雀铭,你到底为何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