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传出去,给你招致杀身之祸?”
雀铭牵着她的腕子扶到肩上,那处掌下对应着的正是几欲要了他的命的狰狞伤口,他将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放在她手下,如同向她交代了性命,任她随意处置。
越清宁感受着掌下那微不可察的温度,忽而笑了。
但这笑着实惊悚,面上带着笑意,声调里却满是哭腔。
她没有办法再害他了,知道他是凌家最后的希望,她此刻又能把他如何?可她也不能信任他,毕竟人如沧海,变易无常,今朝的他未必不是之后薄情寡义,六亲不认的奸佞。
她视线落在雀铭皙白的脸上一路向下,看到他侧颈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留下的淡淡青痕,像是一条看不清的线,已经隐没在他身体里。
如同他们之间的那条线,骤然消失在了尽头。
心中腾然升起的恐惧促使她想要在上面留下更多痕迹,她想要她的雀铭,不是谁的子孙,不是谁的仇人。只是独属于她的,会听她话的雀铭。
于是,她张了张口,发出近乎于气声的哀求。
“你能不能不走?”
雀铭亲眼见证了那双柔美的眼睛里积起了云雾,每一下颤动都不堪重负,给予阴云更沉的重量。
他仅是看着,就要张口呼气,不然好似要被胸中积压着的心痛闷窒而死。
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呢……
“雀铭,求你!只要你不走,我保证……我谁也不嫁。”
这是第一次,越清宁慌乱中撕开了自己心底的伪装,她小心翼翼,惶恐无措,连活了两辈子的人应该有的不动如山也尽然抛却。
她曾想过的坚定不移,她曾念着的懂她所想,在他这里原是都得到的,可他非要离开,这些已经确凿的事实也随他远走变得不再确定。
她哭得像个得不到糖丸的小孩子,拉着他的袖子苦苦恳求他别走。
雀铭被她摇晃着,禁不住也沾湿了衣袖,他何德何能要叫小姐为他落泪,此刻汹涌的雾气笼罩四肢百骸,他靠过去搂着她的肩,忍不住将眼泪都洒在了她未拢的青丝上。
此次一去就是两年,甚至两年后的三月,他也未必有机会重新站在她面前。
这样的他当真低到了尘土里,怎么值得叫她哭泣?
“答应我,你别走。”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仍然说不出任何承诺,此时的无力才叫他终于打起精神,为了身边之人再不无奈分离,他更要用尽手段的爬上去。
爬到万人之上,再也没人可以动摇他分毫,到时候,他一定要把今天欠了她的一一补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