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宁一愣,扯出笑意摇了摇头。
“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倒是三哥哥为何这样说?”
崔护瞧着她下巴一直向下看过去,顺着她肩膀看到她搭在褂子上的两只雪白的腕子,叹道。
“你难道不知你瘦了多少?”
相似的话今天早晨也听过一次,越清宁眨了眨眼,想到青珠为她穿衣时噘着嘴不知在嘟囔什么,想必念的也是她日渐松快的衣襟。
她尴尬的笑了笑,扯过这个话题,又把注意转移到朝事上头,只不过最近太子一伙出乎意料的安静,连术忽使者都没有什么动静,问过一圈没了可说的,崔护还是捡回了这个问题,再一次问她。
“可是家中有什么变动?”
念及家中两个字,像是刺到了越清宁心底的某个痛处,她坐立不安的扯出假笑,状似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家中一切安好,同往常一样。家人康健,兄弟和乐,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安静得都有些无趣了。”
她说着,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句末的语调低低的落下去,整个人身上缠绕着的伤心,犹如集聚着暴雨前的宁静,一触她怕是就要破了。
崔护知她还有心事,但现在她不想说,他也不能强迫她展露内心。
只是两人之前说好了的,有什么风雨,他崔护都会在她面前为她挡住,而今,她却没记住他的誓言,一个人站在风雨里被浇打的疲惫不堪。他想伸手帮她,也不见她转过身来。
因着越清宁的回避,两人之间本又进一步的关系仿佛停在了原地。
她不说,他也不敢多问,至此,说什么其他的也都是在转移话题。秋风萧瑟的吹了两回,崔护站起身将外袍脱下披在她肩上,问她要不要回去。
越清宁站起来刚要说话,突然听见两个极其高调的女子互相攀谈着走进了内院,声音便是在远离廊亭的林间小路上也听得真切。
“怎么每次都是先给了越府消息?这回甚至没有通知咱们两家,长公主也真是的,越家那个闷葫芦怎么就那么得她老人家青眼,便是病中也要她过来伺候!”
另一个声音似是冷静得多,面对她的抱怨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一开口,那独有的娇软调子,叫越清宁一下子想起来这人是谁。
多日前侍疾也有她,姚家竟然又派人来看望长公主了。
“姐姐小声些,既已经到了长公主府,那位怕是已经在府上,被她撞见你说的这话可就不好了。”
越清宁闻言抿了抿唇,她其实是无所谓她们说些什么,她的全部心里已经在刚才的应付中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