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路上行来过往的见了这位,好似在窃窃私语什么。
不多时,衙内果然传来皇帝暴怒的拍桌声。
苏福也是在这个时候连滚带爬的出了门,见他在此甚至来不及行个礼,慌忙出去叫了马车候着。
皇帝从门内出来的时候,脸上无法忽视的怒意仍抑制不住。
寿王甚至看也没看,见他出来始终稽首躬身,乖乖听候差遣的模样。
皇帝瞧了眼他挺直的脊背,这怒意才终于消减三分。
总归是还有一个儿子可堪大用。
“这事勿要再查下去了,把案子结清,送些银两安抚家眷,日后谁都不准再提!”
皇帝一甩袖猛地踏出去好几步,像是急不可耐的要离开这个叫他知晓真相的地方。
待人走了,裴为经从后面慢慢踏出来,向着寿王拱手道。
“这下子叫陛下知晓此事,太子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寿王不屑扯了扯嘴角,道:“他既能行得出,又何怪我们下此套呢?”
“若不是他听闻小倌被抓,生怕自己行的丑事被人发现,派人来大理寺灭口,我们又怎么能借着这个机会叫父皇看清楚,他这人无所顾忌的嘴脸呢?”
都言皇家无父子,其实这话是没说错的,皇帝一辈子最看重的权力,要始终牢牢的捏在自己手里。觊觎手中权力的那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帝也不可能会放过他。
伴君如伴虎,天家父子亦不能免俗,偏太子身在其中浑然不知,为了掩盖一层真相,竟然慌乱到这种地步,胆敢在大理寺动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刺杀、暗杀,恰恰是太子势大的最好佐证,就算皇帝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现在怕是也要好好琢磨琢磨。
照着这样下去,这江山到底是他的,还是他萧衍的。
只不过那最后一层窗纸到底是还没有捅破,皇帝年迈糊涂,却应该听得懂小倌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此刻要求将事埋下去,所顾忌的不外乎是他作为皇帝的颜面,为了这个,说不准到最后也不会容忍任何人挑起此事,叫他天子的威仪被市井百姓践踏。
这事也由不得他们来说,还要从必不可少的一人那里下手才行。
自入了冬,天气渐渐转寒,临近新年的时候,每一天几乎都在雾蒙蒙的积蓄云团,似乎是将要下雪。
太子与姚家女的婚事近在眼前,姚氏也显了怀,因此这次没人期待的婚仪办得十分仓促。
姚氏几乎是天刚蒙蒙亮时被接进东宫,两边放的鞭炮也不多,低调的不像是一朝太子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