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完,周千龄和她一起收拾满桌的狼藉。
“不用,你坐着吧。”吴妹来见她干净的大衣上已经贱了几滴汤水,抽纸给她擦拭。
周千龄没动,心里痒痒的。
吴妹来离她特别近,低头擦拭时,她发旋翘起的一根发丝擦过鼻尖,带来一股清香的橘子皮气味。
“好了。”吴妹来将她轻轻推到一边,给碗摞起来抬进后厨,又回来把桌上擦干净。
“刚听阿姨们说你妈不让你外嫁,你对象也是本地人啊?”周千龄藏了点小心思,明知故问道。
“没对象。”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吴妹来带上塑胶手套洗碗,随口道:“看感觉吧,你呢?”
周千龄走到后厨门边靠着,说:“我喜欢白净好看,性格温柔平淡点的。”
“哦,这样的男生应该挺少的。”
“但是女生里应该挺多。”
“确实。”吴妹来没觉出一点问题,她清完第三道水,将碗倒扣在碗架上,转身又见周千龄盯着自己,她笑:“你是不是很无聊。”
店里偶尔会有小孩儿进来做作业,做得无聊的时候,她们就会呆呆地盯着自己忙前忙后。
“要不要玩会儿跳跳棋?”吴妹来踮脚从厨房顶摸下一盘旗盒。
“好啊。”周千龄坐到她对面,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对方会煮粉的话就更好了。”
吴妹来将两方珠子摆好,附和道:“的确,会做饭的男人会疼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周千龄眉头微挑,吴妹来似乎完全没有,女人也能成为女人对象的意识。
周千龄心思不在棋盘上,除了首局被吴妹来让了一次,之后节节败退。
又一次铺满对面棋格后,吴妹来抬眼瞧她:女人秀气的眉毛颦起,似乎遇到什么难解的题。
在担心找不到理想型?
不知怎的,吴妹来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呢?
吴妹来的食指尖触着最近的珠子,轻轻转着,玻璃面与塑料棋盘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你会结婚吗?”
刺耳声戛然而止,几秒后,吴妹来反问:“你呢?”
她看向周千龄的眼睛,才发现对方竟一直注视着自己,让她再次生出一丝紧张。
这大概是城里人的社交礼仪。
周千龄恢复如常,深深地看着她,道:“如果允许的话,我确实想和她恋爱,然后结婚。”
咚,咚,咚。
吴妹来低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