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寒颤,裹紧衣服快步往街头走。
现下早就散场,已经没什么人了,店铺几乎打烊,摊贩们也陆陆续续收摊,不知唯一的超市会开到几点。
想到这里,吴妹来再次加快了脚步,直到远远看到超市小门后的灯光,才放下心。
镇上唯一的超市有两个房间那么大,堆满了日用百货,因为价格比普通门店贵,买的人不算多,好些商品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吴妹来蹲下,在货架柜底层的一摞床单中抽出一袋,瞧着透明包装袋干干净净才起身。
超市里没人,只能听到老板影碟机里,战争片砰砰砰的枪声。
吴妹来在日用区闲逛,拿了两套洗漱用品和一套内衣裤,边走边看还差什么。
路过毛毯时,她停下,想着周千龄应该不止嫌床单脏,所以又提了床毛毯。
翻看价格,手写的数字因为时间太长已经褪色。
“老板……”吴妹来转头看向收银台,愣住。
光碟里正播放被日军侮辱的女子——衣衫凌乱、满面狼狈、双目无神地被丈夫抱住。
“搞哪样?”
吴妹来回神,“这床毛毯多少钱?”
老板转头看了一眼,“一百三。”
吴妹来心不在焉点头,耳旁是那丈夫说什么“你不脏”、“我们一起克服”等等的没营养台词。
许是周千龄给她的冲击确实有点大,吴妹来开始慢慢地,对习以为常的事情生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这些呈现女子麻木无助的画面屡见不鲜,吴妹来从小看到大也能猜到走向:那女子受了伤害,身心的疼痛先放一边,首要恨自己失了清白的身子,让老*家蒙羞,让丈夫颜面无光无法做人。
提着一堆东西放到柜台上。
扑通。
背后的电视机里传来石坠井底的声音,想必那女子趁着夜深人静,无人关注时,偷跑出来寻了短见。
吴妹来没有回头,但她分明看见,是导演架着她出了门,她的丈夫家人推着她站到井边,他们同电视机前的观众一起蛊惑:你脏了,跳下去吧。
听一遍不以为然,倘若听一万遍呢?
假理自然变成真理罢!
吴妹来忽地就生出了无名火,茫然几秒,终是长长叹了口气,将突兀的情绪掩掉。
老板数了数,道:“一共一百八。”
吴妹来扫码输入密码,提示零钱不够,于是换了银行卡。
接过袋子,将东西一一装进去。突然听见有人问老蛙村往哪个方向走。
吴妹来转头,超市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