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兀地响起,惊地吴妹来下意识又往浴室看,白雾依旧,水声依旧。
松了口气。
接过外卖,吴妹来磨磨蹭蹭进电梯,按楼层时从锃亮的电梯门上看到一脸苦瓜的自己。
好端端地怎又想起那种不正经的梦。
刷卡进门,入眼便是大开的浴室门。吴妹来心下稍紧,待见到床头裹着浴巾吹头发的人,她才缓缓放下心。
长发在暖风下被吹起,又落下,偶尔露出隐隐绰绰的光洁肌肤,吴妹来默默移开视线,静坐床尾。
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是陌生的味道,但细细感受,又能闻到熟悉的气息。
吴妹来就这么干坐着总觉不自在,坐不住,于是将裙子摆出来,自己拿了其中一套钻进浴室。
再出来时,那人已经换好睡裙,靠坐床头,双腿交叉看着酒店杂志,老气的玫红色长裙在她身上显出一股复古低调的味道。
大概是偷看得久了,周千龄手中的杂志放平了几度,轻轻抬起眼皮,嘴角微弯,一副笑模样。
被逮个正着,吴妹来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绷着脸问道:“空调冷吗?”
“还好。”她双腿动了动,换另一只脚搭在上面,浅粉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波光似的。
吴妹来突然发现,好看的人连脚趾头都是好看的。
“还不睡吗?”周千龄突然问道。
“我,我先吹吹头发。”吴妹来躲开视线,取出吹风机回自己这头插上。
她们订的是大床房,原因无它,这间房特价,便宜。
半干时,她感觉床垫时不时微微弹动,转头去看,周千龄皱着眉,坐直了身捏肩膀。
轰轰的噪音停下。
“肩膀不舒服?”
周千龄停下动作,摇头。
吱呀声响,洁白的被面下塌。吴妹来膝行到对面,“给我看看。”
周千龄挑眉,打量她略冷的脸,半晌后侧身背对着她。
吴妹来轻轻扒开她的头发,待看清全貌后嘴唇抿得死紧。
肩头靠后的位置,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淤青,中间还留着深深的紫色。
吴妹来伸出食指,触碰上前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颤着指尖轻轻抚上去,担心碰疼了她。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声音也微颤,“上医院。”
“真的没事。”周千龄受不住痒意,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安抚着,目光扫上对方眼睛时愣了一下。
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还带着浅浅水光。
好像,可以随便哄骗欺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