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迷迷糊糊终于睡着,却陷入一段旧梦之中。
她从东苑出来,顺着花园小路走,来到一处山石竹林,因地处偏僻,远离豫王寝殿,便少有人来,肖稚鱼每逢气闷爱来此独处。这回她没坐片刻,就听见背后竹林里有女子交谈声传来。
“你说什么,沈家女郎的亲事吹了?那与我们王府有何关系?”
“你才来几年,不知这里头的事,殿下未离宫开府时我就在宫中伺候,沈家女郎与殿下是青梅竹马,是打小的情谊。若非当初宰相阻挠,说不定早就成亲了,与沈家女郎定亲的人堕马而亡,瞧着吧,说不定日后还是要嫁来王府。”
说着那女子声音轻了几分,又道:“说不定堕马那事也有蹊跷,豫王殿下行事可是一向霸道。”
“瞧你说的我都害怕了,如今府里殿下最宠爱的,不是肖娘子吗?”
女子嗤笑一声,道:“太原郑家送来邀宠的,不过是伺候人的玩意,还不如你我呢。”
听两人笑作一团,肖稚鱼手攥紧,又是气恼又是难堪,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泪水兀自簌簌而落。
背上被人用力拍了一下,肖稚鱼猛然睁开眼,对上李承秉的双眼,她屏住呼吸,怔忪过后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做梦,她垂眸,看了眼幔帐上的绣花,道:“殿下回来了。”
李承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还未说话,便听宫女在门外问用饭。
肖稚鱼起身绕过李承秉下床,抢先回了一声,让人摆饭。
李承秉不置可否,自去更衣。
肖稚鱼悄悄松了口气,叫景春过来,重新擦了把脸,再出去用饭。
宫女将饭菜摆上,见豫王没有其他吩咐,便全都退下。
天热困倦,胃口不开,肖稚鱼只拣了几道素菜吃,又饮了小半碗汤就觉饱了。
李承秉没看她,等吃饱了放下筷子,忽然开口道:“听说你今天在院子里逛了半日?”
“嗯。”肖稚鱼应了一声。
李承秉睨她,想着刚才进屋的时候,她睡在床上,身子蜷缩,小小的一团,瞧着竟有些可怜。他正要走开,此时却听见她嘴里极轻的呜咽,似有似无,像是做了噩梦一般,他觉得奇怪,看看外面天色,索性将她拍醒。
这女人醒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睁眼看他第一下就跟见了鬼一样,李承秉还没问什么,她脸色已飞快恢复正常,没事人一样,他不自觉拧了下眉头,隐隐觉得不快。
肖稚鱼听他问了一句正警觉,想了好几种说辞。却见他扭头问门外:“明天可备好了?”
若说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