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量时,不禁露出和祁老第一次看见方子时一样的表情。
生黄芪后面白纸黑字写着240克的用量,接近半斤,如此用量,怎能不令人胆战心惊?
祁老看见老李的表情,会心一笑。
他就知道其他人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上面的用量完全就是在挑战他们这些人的既定思维。
其他人看见两人的表情,不由得对药方更加好奇。
性格急躁的人根本忍不住,直接将脑袋凑在李武旁边,跟着一起看,嘴里还不满地嘟囔。
“看看看!好歹也说一两句话,把我老吴看的急死了。”
话音未落,吴老的眼神已经朝着药方扫过去。
生黄芪的用量也令他瞳孔不受控制地睁大,但比起生黄芪,他更在意的是后面所用的附子和乌头。
看见二者的用量,他眼前一亮,再一想祁老提及对方在东俞行医,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祁,你可知道这位陈大夫是谁的学生?我看她很有我们火神一派的风范,该不会是哪一脉的嫡传弟子吧?”
祁老摇摇头,“不知道,我跟着衢公外出公务,哪里有心思问这些。”
“提一两嘴的事,你这家伙,真的是……”
吴老嫌弃地摇摇头,低头,继续查看方子后面的用药。
不一会儿,五六颗头生华发的脑袋凑在一起,对药方的配伍、煎服进行激烈的争论。
“这个方子完全就是胡闹,所有药的用量都超出《药典》规定。如果不是老李说对方治好过患者,我肯定要派人检查对方有没有治死过人。”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超量又如何?我们火神一派几乎都重用温阳药物,附子、干姜用量都超出你们所规定的范围。怎么?现在你是要去找人把我抓起来吗!”
“诶诶诶!冷静,冷静。只对方子,不对人。”
“我看上面的用药虽然过量,但是不得不说,针对衢公目前的身体状况,或许这种大辛大热的方子,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衢公的家里人差点哭出声。
她们早就清楚衢公的身体不好,但是如此评价,大夫之前从未和她们说过。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能够明白。
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衢公截肢来谋求生机,估计离他逝去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一个毕生奉公为民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自己无所事事,耗费资源度过余生呢?
文老师闭紧双眼,将流出的泪水憋回去,眼珠黑的发亮,死死盯着还在对药方激烈辩论的几位国医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