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肯特严肃时,那股故意为之的傻气便从这位记者身上褪去,化为温和而不失力量的言辞:但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永远会有比你们、比我更强的人,如果一直信奉弱肉强食,以大欺小这套,人们会一直活在恐惧中。
因为永远会有强者欺负弱者。
克拉克抱起那只小狗,他救助过这些小动物,知道用什么手法能让它感到舒适和安全,他让这些孩子重新看看狗教他们用另一种方式触碰它,指导他们温柔除去小狗身上的灰尘:但当你们试着保护一只小狗时,一个新规则就形成了。
在这个规则里弱者会受到保护,而弱者也能恰如其分地做些事甚至做一些强者也无法做到的。幼犬重新回到他怀中,像头次找到可以安歇的地方:比如它,长大后可以看家护院,也可以成为你们忠实的朋友现在恐怕很难找到拥有这么多耐心的倾听者了吧?
那几个孩子眼里最后一点桀骜不驯也消失了,他们看看克拉克又看看狗,将头轻轻撇到一边:我们没法养它,也没法喂它吃的。
但你们可以做到不伤害它。框架眼镜下克拉克的眼睛蓝得仿佛一汪不忍亵渎的湖:我们能做个约定吗?或者说,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事情就是这样,夕阳将超人的耳垂也染上一层颜色,他简略述说了捡到狗的全过程,期间飞快瞥了眼农场主阿瑞娅在认真听他说话,暂时无法从对方认真的表情中读取到对这件事的意见:克拉克肯特拜托我将这只小狗带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要它。
他说你有个农场,说到这里时超人笑了,颊边似是而非带着浅淡的酒窝。他复述着克拉克肯特的话,仿佛他本人正站在她面前:如果你想养它,你会是个很好的主人。
阿瑞娅没说话,卡尔艾尔很少对一件事如此不笃定,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倾听了对方的心跳。
蝙蝠侠曾经相当尖锐地指出过超人温和之下同样旺盛的掌控欲他倾听那些在意之人的心跳以此判断对方是否身处危险,但他同样理解卡尔艾尔这么做的必要。
罪犯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彻底摧毁他们的机会。义警们稍有松懈,那隔在普通人和超英生活之间的玻璃幕墙就有可能随缝隙碎裂,一切去而不复返。
所以蝙蝠侠穿上含铅战衣以此隔绝战友过于热切的关心,但没阻止超人对其它人这么做。
而阿瑞娅的心依旧规律跳动着,既没有因见到超人而跃入激动的心率范畴,也没有因觉得小狗可爱而心跳加速,它始终如一地履行一颗心脏的职责,将血液机械地泵送至全身。
就像每个整理采访资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