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又一条漂亮的裙子铺开整理。
胥黎川的眼光很好,每一条裙子都很适合她,不仅材质一流,还全是方便行动的剪裁,堪称选到了宿柳的心巴上。
疗养院没有给清洁工装配大衣柜,只有一个小小的三层格子,放不下这么多蓬蓬的公主裙,宿柳折腾了半夜,才堪堪整理好衣服。
想到明天还要工作,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抱着也是从胥黎川里世界带出来的小兔子娃娃,喜滋滋地进入梦乡。
她入睡向来很快,也从不做梦,往往醒来就是精力充沛元气满满地新一天。
可是今晚,她却罕见地做了个梦。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世界的一切都格外陌生,却格外奢华。她目前见过最豪华的地方就是胥黎川的6号房,可是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远比那间大平层要宽广、奢靡的多。
她身上还穿着睡裙,仍旧是从胥黎川里世界带出来的。
九分长的睡裙盖住小腿,只留下纤细的脚踝。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赤裸着双脚,手中抱着那个小兔子玩偶,轻手轻脚地朝着这宫殿一般的大厅深处走去。
古朴典雅的钟声响起,巨大的、足有一面墙的金色时钟悬浮在大厅尽头,她被吸引,不由自主地抬脚走去。
地毯的材质和手中的兔子玩偶很像,又长又柔软又洁白,也似乎小兔子的皮毛,窸窸窣窣地扫过脚心,让她有些情难自禁地蜷缩起脚趾。
大厅里摆着高大的花瓶,足有一人之高,花瓶上还雕琢着色彩艳丽、图案诡异的画。穿梭在其中时,仿佛每一座花瓶都是一个潜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沉寂而阴暗地盯着她。
宿柳知道,这不是错觉。
想要去到时钟那边,不可避免要绕过这些迷宫一般的花瓶。走近了看,才发现每一座花瓶上都刻画着一张扭曲可怖的人脸,他们栩栩如生,痛苦和挣扎几乎要突破二维的平面跳跃出来。
随着她走动的位置变化,那些扭曲的人脸缓缓追随着她的背影,细小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她并不害怕,心脏平稳,脚步平缓,似乎对这些诡异一无所知。
柔软的地毯吞噬了一切声音,脚步声几近于无,可是,在稳定而有规律的心跳声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声不规律、极其微弱轻缓却不容忽视的心跳声。
花瓶开始旋转,自转、围绕着她公转,诡谲多变的色彩在仅有时钟投映下来的光芒中,晃得她头晕。
昏天黑地之间,肩颈处忽然传来微凉的呼吸。
宿柳想回头,后颈却被一只冰凉而有力的大手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