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响10号房房门,恩佐拍了拍宿柳的肩膀,知道她不想见佐伯,主动走进屋内去帮她把小推车推出来。
门开了,兄弟两人的视线相撞,一双带着餍足的笑意,一双带着空洞的冰冷。
恩佐并不知道10号房发生了什么,他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与宿柳相处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细节之中,根本没有感受到佐伯的情绪。
不,或许也感应到了。
只是两种太过相似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属于谁的,让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他们的默契无需言明,只需要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意思。佐伯让出路来,让恩佐进去卧室推小推车。
金发青年高大的身影朝屋内走去的时刻,在门口空出来的间隙,佐伯下意识地朝外望去,只看到一个背对着这边的毛茸茸的脑袋,头上两根呆毛不羁地耸立着。
只是一个后脑勺,他却莫名地读出了几分排斥和不开心。
为什么?是在排斥他吗?意随心动,脚步朝着门外迈去,他下意识想要探索更多,却被发现他没跟上来的恩佐叫住。
“你在看什么?”
恩佐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站在佐伯身后,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客厅的灯从他背后打下,在他的身后打下一圈光晕,身前却笼罩着一层浅淡的阴影。
佐伯回头,和恩佐对上视线。
哥哥不开心了,他想,因为他的行为。
他不明白为什么恩佐会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不开心,以往哥哥对他的任何行为都是纵容加鼓励的,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他歪了歪头,问恩佐,为什么?
恩佐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回答佐伯的问题,只是让他跟上。
“她现在很讨厌你,你还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拿到小推车后,恩佐说,“她也很讨厌胥黎川,我们找机会收拾胥黎川一顿,或许她开心了,就能原谅你。”
恩佐隐隐约约察觉到佐伯对宿柳的在意,却并没有想很多,只当他是空洞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宿柳这样鲜艳浓烈的色彩,再加上来自他的影响,所以才下意识想要接近宿柳。
至于先前佐伯的生理反应,恩佐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佐伯毕竟是他的双生弟弟,他们情感相同情绪共鸣,他会对宿柳产生反应,他自然也会。
大概是先前他的情绪慢半拍地影响到佐伯了吧,这很正常,毕竟佐伯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迟钝沉默的性格。
外人都以为佐伯是一个冷酷的冰块,毕竟他身上随时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