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刀光剑影地比划了几招,见难以脱身,抓住时机,毫不犹豫一跃跳入河中。
他恰在此时掀开竹帘,与燕南度距离近得可说是打了个照面。
箭矢紧随其后,河面涟漪不断,人不知到底游去了何方。
经此一役,他才知道,人员档案上记载燕南度是混血,真见了人,发觉燕帮主比起中原人,长相更偏向于异域,若不加遮掩,走在人群中,他能一眼认出。
因此,今夜在火把照明山道上,他上下一打量,认出燕南度来。
对此,燕南度表现不算太惊讶,反是一旁沉默许久的云星起回过神来,讶异地看着身边男人,不是,王爷怎么会认识燕南度?
一张张贴在各村镇城市布告栏上的朝廷追捕令恍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原来他多少猜到,眼下不过是加以确定。
燕南度没有看他,上前半步将人拽至身后,遮挡住少年,随即,浅淡一笑,语气平和,“不知翎王找我,所为何事?”
翎王没有回答,脸上笑意如常,垂下眼眸,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侧过身说道:“此处风大,不好谈话,不如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云星起抓住燕南度胳膊,轻轻点了点头,后者垂眸与他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燕南度回过头来说道:“王爷,请带路吧。”
周珣嘴角笑意真切不少,周围侍卫无声无息放开一条道路,他领着两人走入一处双方熟悉的院落中。
守在主屋门外两侧的侍卫推开门扉,周珣跨入其中,燕南度跟随其后,将要跨过门槛,一边侍卫突然伸手拦住,“燕帮主,刀我们这边暂时替你保管。”
周珣没说话,背对众人,不声不响走向屋中圆桌旁。
看了一眼他背影,燕南度啧了一声,解开刀柄环扣,将佩刀递了出去。
侍卫接过刀,方才收回手。
云星起走在后面一步,看见站在屋内虞瑛腰间佩刀,心下腹诽:做王爷真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跨入主屋,他收敛心神,虽与王爷同住一院,主屋从未进来,眼下是第一次。
屋内陈设没有想象中的奢华靡丽,前厅宽敞,用一山水屏风作为隔断,猜测内里应是卧房。
靠墙立有一架书柜,上面除书籍外,零零散散摆有几件瓷器、盆栽,书柜前方靠窗处有一张桌案,晃动烛火落在翻开一半的书页上。
空气中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檀木熏香,与王爷衣袖中香气一致,没那么浓烈呛人。
周珣已在桌边坐下,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