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没开口呢,习惯精打细算的林太太听了这话就不愿意了,“张管事,您是男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家口多,开销也大呀,衣裳够穿就是了!况且一季有一季的新花色,谁还真留十年八年呢?”
又不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名家名品,买那么多作甚!留着堆灰吗?
光一个劲儿自卖自夸,也不管买家用不用得上,拿我们当钱庄使呢?瞧瞧人家明老板,对症下药,哪块料子做什么、怎么做都帮忙参谋好了,半点不浪费。
这些个所谓的老字号啊,也只剩下名头好听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张管事一出王家门就维持不住笑,抢了随从的马,先一步赶回来同胡掌柜报告。
“另有两家也是如此,只零星要了三二匹。粗粗一算,从团圆节至今,姓t明的起码出了六七十匹!还都是利最高的上等好货!”一次不算什么,两次三次加起来再看,真是触目惊心!
她一个人的出货量,都赶上一家绸缎庄了。
称呼从“野丫头”变成“姓明”的,更难听了,但同时也退去轻蔑,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平等的警惕。
胡掌柜终于维持不住素日的沉稳,“这么多?”
张管事点头,端起茶盏胡乱刮了两下,“只是,她一个人哪来那么多货可卖!”
贪心不足,也不怕撑死!
“不是,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小胡掌柜突然沉着脸来了一句,“两个泼妇。”
此话一出,张管事和胡掌柜都觉出不对劲。我们都没弄清的原委,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东家,您是听谁说的?”回想起之前少东家的反应,张管事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我当然是……”小胡掌柜气性上头,几乎脱口而出时,胡掌柜重重咳嗽一声,他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我,我当然是猜的……”
要糟!
见势不妙,张管事立刻胡乱找了个借口离开,更亲自关门,遣散门外的伙计,“退到围墙外去,除非掌柜的喊你们的名字,否则等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里面的小胡掌柜知道自己漏了口风,不敢等亲爹问到脸上,干脆利落地交代了。
原来当时小胡掌柜便对亲爹和张管事的轻视很不服,总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叫他们刮目相看,便私下派人打探,几经辗转摸清了明月的下榻之处和入城路线,想着那娘们儿几次三番得手,如今势头正凶,必要来抢春节的肥肉,就找了两个混混在城外堵她。
“原本我想着,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两个男人还降伏不住不成?”小胡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