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招子恨不得昼夜不歇,又要观天,又要看道,还要留神野兽、歹人。偶然看见野果,不待吩咐便噌噌上树,摘了散与众人。
偏他年岁小,如此上蹿下跳也不觉疲惫,日日精神抖擞。
晚间歇息,树丛里钻出蛇来,苏小郎却不杀,只拿木棍挑飞。
唯恐明月不满,他主动解释道:“万物有灵,原是咱们打扰了,它也不曾害人性命,且放它去吧。”
明月看他的眼中便多了几分赞许。
别说,这几日的饭菜没白花。
这个年岁的少年大多莽撞,为彰显本事不分轻重,他会武艺,却有仁慈之心,属实不易。
这趟没遇见歹人,却遇到一群浑身恶臭的野狗,龇牙咧嘴狂吠不止,带头的癞皮狗尤其凶恶,竟追着她们的骡子跑。
狗通人性,成群的野狗长期磨合后更会演练出“兵法”,比落单的野兽更难缠。
然此番不待明月等人丢石头,苏小郎便翻身下地,迎面上前,一枪挑死头犬。
狗最会欺软怕硬,众野狗立刻俯首帖耳,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呜咽几声一哄而散。
苏小郎收回长/枪,将那头犬的血抹了些在明月等人的骡子腿上,“狗怕恶人,它们闻着自家头领的血便不敢再来了。”
多走几回,狗子们老远便会绕道。
他事事周全,明月三人只管赶路,当真是前所未有之轻松。
转眼到了码头,苏小郎意犹未尽,跃跃欲试想跟着南下,被明月当场驳回。
“商人无信不立,我答应了你祖父只到这里,怎可随意更改?”
苏小郎就蔫哒哒的,搂着枪,低着头拿脚尖蹭地。
他不想回去读书。
明月失笑,去路边食肆买了两只烧鸡、两斤肥羊肉,“你在这里吃了再家去,可还有钱?”
苏小郎身上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连连点头,“有呢。”
家人知他食肠宽大,唯恐外人养活不起半道扔了,偷偷塞了好几两。
“你年岁小,且独自在外,不许吃酒,也不要胡乱扎堆凑热闹,更不许嫖/赌。”明月板着脸教训一回。
头一回带比自己更小的出门,她总觉得有点责任在身上,唯恐他学坏了。
况且护卫期间要一同起居,若苏小郎真染上甚么不良癖好,她嫌恶心。
“我不吃酒,怪难吃的。”待听到“嫖赌”二字,苏小郎脸红似血,恨不得将脑袋甩下来,“也不,不……嫖/赌。”
家里人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明月等人便笑。
不喜